我就是想逼一逼他,说不准他和沈括就能被我逼出帅臣的本事呢?”
话音刚落,赵暾自己憋不住,又笑出了声。
章楶一边叹息一边摇头,直呼苏颂交友不慎。
赵暾乐了许久,才止住笑:“我将调他为福建总督,你去当广东总督。他负责完善海运和海贸,你负责经略南海。你需要何人为副手?”
章楶严肃道:“我可以随便挑选吗?好,我要王安石、章衡、曹佑和狄诤。”
赵暾反问道:“你人挑得真好啊。你怎么不把我也挑去?我觉得我比这些人也不差啊。”
章楶假装犹豫了一会儿,道:“也行,我勉为其难……哎哟。”
赵暾伸脚踹了章楶一下:“别开玩笑,严肃点,说正事呢。”
章楶叹着气道:“我是真的很严肃。”
赵暾捏了捏拳头,章楶干咳一声,笑着道:“吕惠卿和蔡挺。”
赵暾眉头一挑:“这两人可不好掌控。”
章楶收起笑意:“正因为不好掌控,我才要将他们放在身边。我为陛下观察他们一阵子,若他们对陛下和大宋的忠心能敌过自己的小心思,陛下再让他们入朝。”
虽然章楶等人都有当宰执的本事,但在赵暾自己都能拿主意的前提下,宰执这个位置反而不是特别重要了。
他们这些心腹,替赵暾巡视天下,坐镇一方,才更为合适。
只有当赵暾需要做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轮流回到中央,帮助赵暾稳固朝政。
老一辈马上都要致仕让贤。新的宰执,他们就要帮赵暾好好挑一挑了。
赵暾应下:“行。能者多劳,我把王雱也给你,你也帮我带一带。”
章楶立刻摆手拒绝:“两个人就够了,王雱年轻气盛,我怕忍不住想揍他的火气。”
赵暾失笑:“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王雱的脾气还成。”
章楶没好气道:“只有你压得住他。我看,就让他去最贫苦的地方当几年知县,再说委以重任的事吧。”
赵暾没想到王雱如此招人嫌弃。
行吧,他就让王雱独自当三年知县,再把王雱丢给其他人照看。
赵暾问道:“你说王雱和惇七……”
章楶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不怕他们成为生死仇敌?”
赵暾捧腹大笑:“说不定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章楶不敢回答。他若回答,赵暾绝对转头就给章惇写信,污蔑他说章惇是狼和狈。
笑过之后,赵暾半开玩笑道:“明年我朝可能就会对辽朝开战。你此次去东南,便会错过宋辽之战,或许会少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哦。”
章楶摇头:“跟随你,我有的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弃疾和鹏举在宋辽战场大放异彩,我在东南也不会输给他们。你不是说,未来的中原会很重视海洋吗?我成为经略海洋第一人,不比为他们运送后勤辎重更有名气?”
赵暾看着章楶自信的模样,知道章楶非是自我安慰,而是十分笃定。
他笑着点头:“那肯定的。可惜你的名字太难写,否则将来马六甲海峡说不准会变成章楶海峡呢。”
哪怕年近不惑,章楶也没忍住,给了大宋的皇帝陛下一双大大的白眼。
如果赵暾不是皇帝,别人嘲笑他的名字,他一定要和对方好好切磋一番。
就算他已经打不过赵暾了,也要拿出气势来。
二月,章楶南下,蔡挺和吕惠卿同时外放。
吕惠卿很激动,蔡挺则如丧考妣。
蔡挺好不容易回到中央,正想朝着二府钻营。他还没想好投靠谁,就又被外放。
章楶没有安抚蔡挺。
他冷眼观察蔡挺,若蔡挺虽然沮丧,但仍旧将事情办得井井有条,那蔡挺就能进入东西二府了。
蔡挺不知道章楶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自诩考官。
他沮丧了一路,在离开河运,换海船继续南下的时候,他敲响了章楶的门。
蔡挺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灰心丧气的神态,手中一沓纸上的字迹却工整而严谨。
章楶低头翻看:“私盐?”
蔡挺点头:“虽然陛下的命令是整顿海运和海贸,但广南东路的财政收入非只在海上,整顿盐法,一定能为朝廷带来许多收入。质夫,你与苏子瞻、苏子容交好,我兄长也刚被陛下提拔为江南西路转运使。我们合作,广南西路、广南东路和福建路制备官盐,江南西路贩卖官盐,一定能革新南方盐政弊端。”
章楶道:“请稍等,我阅读之后再与公讨论。”
蔡挺自己给自己斟茶,等章楶看他总结的整顿盐政的计划。
章楶看到一半,吕惠卿匆匆赶来。
蔡挺去寻章楶时,吕惠卿还没当回事。见蔡挺迟迟不出来,吕惠卿瞬间着急。
他随意寻了个借口进门。蔡挺没打算瞒着吕惠卿,便把自己整顿盐政的计划又说了一遍。
吕惠卿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