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面容严肃,但目光很平和。
沈母跟着起来,保养得宜。
穿着素色旗袍,气质温婉。
舒棠站在那里。
忽然觉得自己的帆布鞋和牛仔裤有些扎眼。
“爸,妈,”
沈津年开口,声音平静,“这是舒棠,我女朋友。”
舒棠鞠了一躬:“叔叔好,阿姨好。”
沈父点点头:“来了就好,坐吧。”
声音不冷不热。
但也听不出排斥。
沈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路上堵车吧?先坐,茶马上来。”
舒棠在沈津年旁边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沈津年似乎感觉到了,在沙发扶手后面轻轻握住她的手。
保姆端上茶来,沈母问了舒棠几句。
什么时候回国的,舞蹈室开在哪里,忙不忙。
舒棠一一回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沈父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那目光让她想起第一次见沈津年的时候。
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打量。
“听说你之前在伦敦学舞?”
沈父忽然开口。
舒棠点头:“对,在伦敦现代舞学校。”
“学了多久?”
“两年。”
沈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舒棠能听到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声音。
晚饭是家宴,只有他们四个人。
菜是家常菜,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分量不多。
沈父坐在主位。
沈母坐在他旁边。
舒棠和沈津年坐在对面。
沈母给舒棠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是阿姨自己做的。”
舒棠连忙接过来,尝了一口。
鱼做得很好,鲜嫩入味。
她由衷地说:“很好吃。”
沈母笑了:“喜欢就多吃点。”
舒棠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和沈津年很像。
饭桌上的话题很散,从天气聊到股票,再到沈津年小时候的事。
沈母说起沈
津年小时候学钢琴,把老师气走的事,
舒棠忍不住笑了。
她偷偷看了沈津年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夹菜,耳根却有些红。
“那时候他才五岁,”
沈母笑着说,“老师让他练指法,他不肯,说曲子太简单。老师气得不教了。”
“后来呢?”
舒棠问。
“后来他爸给他找了个新老师,人家一听是沈家的,不肯来。”
舒棠看了沈津年一眼。
他终于开口:“妈,别说了。”
沈母笑着摆手:“好好好,不说了。”
舒棠低头吃饭,嘴角弯着。
她想象着五岁的沈津年,小小一个人。
坐在钢琴前面,把老师气走的样子。
忽然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也没那么可怕了。
吃完饭,沈母说想和舒棠单独说说话。
舒棠看了沈津年一眼。
他点了点头。
她跟着沈母走到偏厅。
偏厅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的书架上有几本书。
沈母示意她坐下,开始泡茶。
动作很慢很从容。
像是做过无数遍。
“舒棠,”
沈母开口,“津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学习不用管,工作不用管,什么都自己拿主意。”
她顿了顿,“只有你,他跟我们闹了很久。”
舒棠的心微微一紧。
沈母把茶递给她,看着她:“他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他就跟他爸吵。吵了好几次,气得他爸血压都高了。”
她笑了笑,“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舒棠捧着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要怪你,”
沈母说,“只是想告诉你,他是真的在乎你。”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会表达。他爸对他严,对他要求高,他从来不说苦。什么都自己扛。”
她顿了顿,“所以,请你多担待。”
舒棠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沈津年说的那些话。
他小时候的事,他妈骂他拖油瓶。
他爸打他,和沈宗争了一辈子。
他控制欲那么强,是因为害怕失去。
他那么强势,是因为从小没有人保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