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死对头?
晏归难以置信。
他怎会与阿雪是死对头?
他的妻子心善又强大,心思简单又纯粹,正义心软又易懂。
这样的阿雪,他怎会与她相斗十年?
晏归想不通。
可事实在眼前,不容他争辩。
一时间,晏归心乱了。
他和阿雪,怎会是……
“阿月。”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晏归手一抖,无意识掐断了手中灵花根茎。
徐徐转身,少女立在花丛中,一步步朝他走来。
那张熟悉的面容缓缓映入眼中,凤眼漂亮又冷淡,看向他时眸底有喜色一闪而过,像极了月夜中绽放的幽昙,只可窥见一时的风华。
可随着她走近,温软的眸光明亮清澈,勾着人将目光一动不动放在她眸中。
“怎么到这儿来了?”
声线清冷,泠泠如冰,藏着唯有晏归能听出的关切。
他心中忽然一定,仿佛有一只大手,将所有纷乱的情绪一一抚平,安稳放置。
无论从前如何,他只认此刻。
明漱雪是他晏归的妻子,他们会相伴一生,恩爱如初。
至于以前,就如他对南宫松风所言,皆是过往云烟。
“没什么。”
晏归牵住明漱雪的手,笑道:“此地有异,我出来看看。咱们回去吧。”
明漱雪敏锐感觉到他方才情绪有些不对,疑惑道:“你怎么了?方才想什么呢?”
晏归牵着她,挑眉笑道:“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明漱雪好奇。
“你关心我。”
笃定的语气让明漱雪一怔,摸不着头脑。
晏归:“若是不关心,怎会找出来?”
他哼笑道:“你心里的人是我,什么南宫松风北宫松风的,全然不被你放在眼里。”
明漱雪白眼一翻。
又在胡乱琢磨什么呢。
她敷衍,“是是是,我心里有你,别的男人都不能和你比。”
晏归满意地笑,“这是你自己说的。”
明漱雪:“……”
回到营地,二人挨在一处盘腿而坐,明漱雪问:“你方才出去,可有发现端倪?”
晏归有发现才怪了。
方才所有思绪都落在两人之前的关系上,哪儿有那空闲观察别的?
正要摇头,忽地一怔,垂睫望着干净如初的指尖。
方才沾染在指上的汁液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好生奇怪。
“啊!”
太初门一名女弟子忽然尖叫一声。
“怎么了?”
梅乐湖立即起身询问。
女弟子指着某处,满脸震惊,“师兄,方才我摘了一朵芍药,可没过多久,那朵芍药不见踪影,折回来时,发现被我摘下的芍药又出现在此地。”
被摘下的花又重新长了回去?
梅乐湖拧眉,“此地有古怪,大家警醒些。”
晏归垂睫,盯着足下灵光湛湛,鲜妍明丽的灵花。
半晌,他若有所思。
“阿雪,你看这片花海与寻常的可有不同?”
若说不同,那可多了去了,毕竟明漱雪可没见过把陆地花卉种在两种不同水生花卉中间的。
不过晏归既然这么说了,明漱雪凝眸,细细观察。
看着看着,她忽地皱眉。
“这些花开得都好……”
琢磨着用词,她不确定道:“规整?”
“这么一说,方才我见过的那株茶花,好像和面前这朵一模一样。”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玉如君抬臂,拨弄几下面前洁白山茶。
花朵轻颤,灵光簌簌,美丽梦幻。
南正阳补充,“连根茎上的叶子数量都一模一样。”
骆子湛摸着下巴,“就像是从一株上分化出另一株相同的。”
“不止如此。”
明漱雪沉吟,“这里的每一朵花,开得都很完美。”
没有花苞败叶,不像是自然生长而成,仿佛有人精心雕刻,又像是绘制而成。
“完美到……像是假的。”
几人齐齐一凛。
晏归抽刀,“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他一跃而起,摘月刀高举过头顶,朝着星光璀璨的夜空一刀斩下。
刀气携星,似与星河争辉。然而一刀落下,却无事发生。
晏归眯眼。
“师弟,我来助你。”
骆子湛扬声,观海剑出鞘,携带涛涛浪潮,对准天空劈去。
明漱雪双手结印,一手环绕灼热火息,另一只手金光熠熠,雪白面容映出灵光,沉稳静美,高洁无双。
南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