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截话还没出口,就被沈晚一把捂住了嘴。
“我说,你小声点啊,这满村都是街坊邻居,要是被人听见,我姐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周万圆扒开她的手,啧啧两声,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念上了一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沈晚也跟着来了了一句:“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嗐”了一声:“哎,那可是我亲姐,我怎么还站旁观者角度叹上了。”
周万圆笑出声来:“那你姐就没找我大表哥表白过?”
“谁敢啊!”
沈晚一摊手,“虽然我觉得我大姐是最好的,但你大表哥可是咱公社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族谱都单开一页的人物,那都是天仙一样的人,够都够不着,就算是我觉得最好的大姐,我也不敢说相配啊。”
她说着语气低落了些,“原本我大姐是想复读的,后来知道你大表哥的事情后……”
越说越烦,她挥挥手,像甩烦心事似的甩开。
“算了不说这个了,同桌,你说我该劝我姐去工作还是复读考大学啊?”
周万圆不答反问:“那你觉得呢?”
沈晚叹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我不知道啊。”
“关键是我觉得我姐复读也考不上,也不是我拆我姐台,但我真这么觉得的。我感觉她学习的心气没了,同桌你懂吧?”
周万圆懂沈晚说的意思。
沈晚大姐当初想考大学,动机本就不纯,是奔着人去的。
把目标寄托别人身上。
现在那点念想断了,心气自然也就散了。
再者说,这个年头考大学,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
连心气都没了,怕是更难。
抛开个人因素不谈,单从客观形势来说,周万圆也不建议复读。
明年没有高考,她当即认真劝道:“让你姐去考工作吧。”
沈晚看着周万圆这副表情,摇摆的心,一下就定了。
每次要赚钱或是做什么大决定的时候,同桌总是这副笃定的模样。
几次经验告诉她,听同桌的,必有后福。
她想了想说:“我老小,在家人微言轻的,在家里说话不顶用。我写信给我大哥和堂哥,让他们劝我妈和我阿公。”
听沈晚提起她堂哥,周万圆想起对方也帮过自己不少。
好像自从他问了自己报考院校的事之后,就再没见过面,也不知最后去了哪个学校,便顺口问了一句。
“你堂哥现在在哪儿读书?”
沈晚得意扬起下巴:“部队!”
周万圆一怔:“他当兵去了?”
怎么没听说。
沈晚挠挠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和你二表哥情况有点像,军训的时候,当时要抓什么人,他教官受伤了。”
说着,沈晚还左右张望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