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去,肯定会报信。阐教的人,很快就会来。”
苏念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截教是禁忌。
这句话,她听青鸟说过。可直到刚才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那些人看见青鸟,说的第一句话是“截教余孽”。那个“余孽”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得人心口疼。
他们明明是修士,是仙人,是和她一样的人。可就因为他们是截教的,就得东躲西藏,就得被人追杀,就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荒山野岭里。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掌心里有一块胎记。
那块胎记,是截教的东西。
那块胎记,让她也成了“截教余孽”。
她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死。
是怕连累别人。
怕连累青鸟,怕连累赵公明,怕连累那些她还没见过、却一直在等她的师兄师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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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青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念抬起头,发现青鸟正望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青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苏念心里暖暖的。
“傻丫头。”她道,“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等你?”
苏念愣住了。
青鸟望着她,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缓缓开口:
“因为你是明心。”
“因为你是我们的小师妹。”
“因为你在封神战场上,回头望着我们,说了两个字——等我。”
“我们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你以为我们会怕被你连累?”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头发。
“傻。”
苏念望着她,望着这张温和的脸,望着这双亮亮的眼睛——
眼眶忽然又红了。
可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她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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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她们走到了一条大河边。
那河很宽,宽得望不见对岸。水是浑黄色的,流得很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只小船,在风浪里摇摇晃晃。
青鸟站在河边,望着对岸。
“过了这条河,”她道,“就是东海地界了。”
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东海。
无名岛就在东海。
那些等她的人,就在东海。
她望着那条河,望着河对岸隐隐约约的山影——
忽然想起那个梦。
那座岛,那面旗,那四个字:等待归来。
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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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河对岸,一座无名小山上。
两个人站在山巅,望着河这边。
一个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
一个一身灰袍,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多宝道人。
金灵圣母。
“她到河边了。”金灵道。
多宝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河那边,望着那个他看不见、却知道就在那里的身影——
嘴唇动了动,轻轻喊了一声:
“小师妹……”
那声音很轻,轻得被河风吹散。
可他眼底的光,比河面上的阳光还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