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
“请收下我的献礼。”
“请……回应我。”
信仰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然后,光降临了。
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泉边方圆三米的范围。
光柱中,有点点金芒如雪花飘落,每一片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神圣气息。
光柱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白金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浅金色的眼眸平静悲悯,面容依然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
松月,真身亲临。
艾里奥斯如遭雷击。
意识在那一瞬间被完全抽空,无数种极致的情绪混合成一股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浑身剧烈颤抖,几乎窒息,只能深深跪伏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泉边湿地上,双手却高高举起,将那朵月影昙捧到极限的高度,仿佛献祭般虔诚。
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来了。
松月垂眸,目光先落在那朵被高举的花上。
她的神性泛起一丝极微小的愉悦涟漪。
很美,确实很美。
在无数信徒的供奉中,这算是最特别的一件。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昙花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花瓣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动,光华流转得更加欢快,仿佛在回应神明的抚摸。
艾里奥斯维持着跪伏高举的姿态,全身僵硬如石。
他能感觉到神的手指拂过花瓣时带起的细微气流,能感觉到那种无法形容的神圣气息如此近距离地包裹着他。
他连呼吸都忘了,血液仿佛凝固,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带着要碎裂般的疼痛和幸福。
松月观察着花,也观察着跪在脚边的少年。
信仰之丝此刻炽热得惊人,几乎要烫伤她与之连接的神念。
她能看见他灵魂的状态,完全敞开,毫无保留,纯粹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太炽烈了。她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但眼前的画面又让她神性中的悲悯自然涌起,一个孩子,千辛万苦找到了他认为最美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只为了得到她的一瞥。
这份心意本身,值得嘉许。
她决定收下这朵花。
手指轻点花的花心,整朵花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融入她的指尖,成为她神域收藏的一部分。
然后,她准备收回手,结束这次短暂的降临。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意外。
艾里奥斯在极致的幸福冲击下,意识已经恍惚。
他看见神的手指在收回,那流淌着微光的指尖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到能感觉到温暖的气息。
一种本能的冲动驱使他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
在松月即将完全收回手的刹那,他鬼使神差地侧过脸,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了她的手背。
神的气息从接触点弥漫开来,渗透皮肤,渗入血液,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冲进大脑,让他的意识彻底空白。
他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整个人维持着这个依偎般的姿态,仿佛献出了全部的灵魂,只为这一瞬的触碰。
松月微微一怔。
肢体接触,在神与信徒之间并不罕见。
某些神圣仪式中,祭司会亲吻主教的手背,信徒会触碰圣物,圣徒传记里甚至记载过神明轻抚信徒头顶赐福的场景。
但像这样……依偎般的贴脸接触,极为罕见。
她的第一反应是收回手,神与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界限,过度的亲近会模糊这种界限,对信徒的灵魂并无益处。
但当她低头看向跪伏在脚边、紧闭双眼、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情感而微微颤抖的少年时,神性中的悲悯与宽容压倒了那一丝细微的僭越不适。
他看起来那么虔诚,那么……全心全意。
就像一只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主人的幼兽,用尽全部勇气蹭了蹭主人的手指,然后紧张地等待反应。
如果这时抽回手,对他会是多大的打击?
他可能会认为神厌恶他的触碰,可能会从此在信仰中留下阴影,可能会……
松月罕见地犹豫了。
神爱世人。
而此刻,这个孩子需要的,可能只是一点点确切的温暖,来证明他的努力被看见了,他的心意被接受了。
最终,她没有收回手。
她允许了艾里奥斯的逾越,让他的手背继续承载着少年滚烫的脸颊。
甚至,她无意识地调整了手的角度,让他贴得更舒适些。
这算是对孩子献上礼物的嘉奖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光柱持续着,月光与阴影依然凝滞,泉水停止流动,整片石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卷。
只有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