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嗯,他是。”
谢今朝收回视线,目光看着自己的骨肉血亲,似乎想到什么,但到头来欲言又止。
谢初然:“二哥?”
谢今朝目光温和:“你们俩,还有林伯父,也都要多保重。”
不等谢初然回答,谢今朝视线便重新望向林成煊离去的方向:“我很不希望同你分离,但更不希望你同我一起漂泊冒险,现在只盼望林伯父当真能成功。”
被谢今朝寄予期望的林成煊,第二天,在东都城外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一个身着常服,身材高大,面相威武的老者。
哪怕对方不如何作势,仍然令人生出千军辟易之感。
正是现任东都留守,殷雄。
“邓明建呢?”一见面,老者便开门见山问道。
林成煊静静答道:“我杀了。”
殷雄并未动怒,只是上下打量林成煊:“既如此,为什么还敢回来?”
林成煊诚实答道:“没有首尾。”
殷雄直接乐了:“那你还告诉我做什么?”
林成煊:“求助。”
殷雄上下打量对方:“有道是君子不强人所难,你想给我惹什么麻烦?”
林成煊:“谢氏孤女无辜。”
殷雄不为所动:“谢氏无辜的话,幽州张氏、平州李氏同样无辜。”
林成煊先点点头,然后重复说道:“谢氏孤女无辜。”
他语气一如既往平直,几乎没有顿挫。
但殷雄这次听明白了对方话里重音落在“孤女”二字上。
老者再次打量眼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半晌之后开口说道:“就算我应承你,最大风险还是你自己在冒,值得吗?”
林成煊重重颔首:“值得。”
殷雄这次没有再打量林成煊,很干脆地颔首:“好,你我今天没见过面,之后发生什么,我也都看不见。”
说罢,老者便直接转身离开。
林成煊向对方背影深深一揖。
晚些时候,他返回同徐永生三人汇合后,便即说道:“成了。”
徐永生三人都惊喜。
望着林成煊,他们都欲言又止。
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好奇林成煊究竟如何说服那位雄公。
林成煊没有故作神秘叫他们费心猜测,简单说了两句话:
“其一,雄公也是庶民出身。
其二,昔日朝廷围杀赤龙,雄公抗旨没有参加。”
徐永生、谢初然、谢今朝三人闻言,半是恍然,半是感慨。
不过他们也都听得出林成煊眼下未尽之意。
做到眼前这份上,于殷雄而言便是极限,余下事情不用指望。
以这位的资历、实力、性情和自主性,也不用想着赚对方上船。
有眼下这点关照,大家闷声发财就完事了。
“既如此,我们就此别过。”
谢今朝再次谢过林成煊后同谢初然、徐永生言道:“我会不断变化身份,不用主动联系我,我也轻易不会来东都找你们,但我们将来定有再见之日。”
喜欢闯荡江湖的清贵公子,此番再没有返回豪门大家的机会。
徐永生和谢初然一起送了谢今朝离开后,也言道:“既如此,我们东都再见。”
想要明面上回归东都,他需要看上去与此事全无关系,自然不会给谢初然、林成煊一起返回,而是看上去仿佛先前被蛟妖华春九追杀后,险死还生,对其他事情全不知情。
从娲山到现在,二人从未分离,虽然知道有机会再见,但谢初然此刻仍然心中不舍,最后同徐永生依依惜别。
少顷,她稳定情绪,更改衣装,随林成煊一起返回东都。
东都当下虽然解除戒严,但果然外松内紧。
不过,殷雄也果然遵照约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林成煊与谢初然方便。
谢初然秘密随林成煊到了其府中。
在后院,她看见一只特制的冰棺。
冰棺中静静躺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已经断绝气息有些时日,但肌肤仍然透出血色不见腐烂,宛若仍然在世,只是安睡。
林成煊取出一枚灵石,放在谢初然面前:“天机转灵石。”
谢初然恍然。
她不像兄长谢今朝一样已经成就宗师之境,结合青龙谱可以很大程度上豁免卜算推演。
而这枚天机转灵石,则可以交换两人的气机。
她与林书华交换,别人再卜算推演她,便只会得到她已经身死的结果,而卜算林书华,则会指向她。
这是已经失传多年只在传闻中的宝物,却不想林成煊这里有珍藏。
或许,这也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初然向林成煊拜倒,然后又向冰棺拜了拜。
她注视着冰棺中的年轻女子,轻声说道:“林伯父,我无颜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