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那一下,她脑子空白了几秒。刚想爬起来,腰就被压住了。有唇贴上来,带着水珠子,却温温热的。
“唔,”又爽又刺激,“你滚开啊!”
“……”
“楼庭,你这样我报警了!”
“……”
一只手突然捂上来,封住她的唇,把她后半句话全堵了回去。呜呜啊啊的,一个字都出不来。
应拾秋想也没想,张嘴就咬。
毫不留情,朝那只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用力往下咬合。
十指连心,她听见自己牙关发狠的声音,仿佛连着骨头。可那人还是不松手,埋在下面的头反而往更深处去。
简直像是她的孩子。
匍匐在她心尖,掌管她的生欲和死欲。
渐渐,血腥气漫上来,满嘴都是。
应拾秋感觉到那被她咬过的手指,上面牙印很重,还有创口,正在不断流着鲜血,很多很多。
心口一疼,忽然就松开了。
不咬了,不要咬了。
眼泪滚下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耳朵,淌到眼里去,和着她的呜咽声,将她整个人埋住。
她想,她这是在干什么。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有什么错。
为什么一切都会变成如今这样呢?
身下的人僵了一瞬。
那只被她咬过的手终于从她嘴上挪开,带点血腥气。可那人像不知道疼似的,只是爬上来,用掌心去碰她的脸。
湿的,全是湿的。
都是应拾秋的眼泪。
可楼庭仍旧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伏在她身上,在夜色里佝成一道黑影子。模模糊糊,像中了箭的野兽。
跑不动,也活不长了。
只能伏跪在那里,等待最后的死亡。
呼吸微弱地上下起伏。
那是捧出来的一颗心脏,血淋淋,赤裸裸,却又是真的。
听着她的呼吸,很久很久。
应拾秋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几分缥缈。
“楼庭,我不想跟你闹成这样,也不想让记忆中的你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我们分开吧,讲真的。”
楼庭没动,就那么伏在应拾秋身上,黑暗里,她整个人已经融成一片黑压压的云雨,淡到只剩点点轮廓。
呼吸很浅,往下挠在应拾秋眉眼上,痒痒的。
过了很久,才听到楼庭轻声问:“我们之间,难道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想说结束就结束的吗?”
“……神经病。”应拾秋低声骂了一句,“是你自己没事找事。明明看过我们的视频,还故意什么都不说,在那试探我。说明你跟我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做什么?”
“我想看你怎么说。”楼庭声音很淡,“事实证明,你撒谎。还避重就轻。”
“是,我是撒了谎。”应拾秋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一段过去很不堪,非常不堪,更何况你?”
“我没有要苛责你这段过往的意思。”
“可你就是在怪我。”
“我介意的,是你撒谎。”楼庭抿了抿唇,“你明明可以选择说真话,告诉我你所有的想法,但你选择骗我。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理解这一点。”
“谎言有时候是用来保护彼此的。”应拾秋盯着黑暗里那团轮廓,看不清,却知道她脸色并不好,“你能保证我对你说真话时,你还能像之前那样对我?”
“我无法判定。”
黑暗中,应拾秋看不清她的脸,却感觉到伏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体,僵了一瞬。
过了几秒,楼庭才又开口,声音回到了惯常的沉稳。
“我只能理性分析。过去的确无法追溯,如你所说,我就是想吃醋都没资格。但我讨厌撒谎,也讨厌你在跟我保持恋人关系的时候,不选择和我解释清楚,反而是自己处理。”
应拾秋沉默。
楼庭继续说:“不管是她纠缠你,还是你有苦衷只过了半年就跟别人在一起,这都不是决定性因素。我承认,一开始我会有情绪,会有占有欲,但冷静下来想想,时间并不能判定真心,不是吗?我最介意的,是你对我的态度。”
“我也不想撒谎的。”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她不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落着泪。
楼庭只好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语气放很轻,“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先不要说分手?”
“我很累,真的,这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再提,是你把这些东西翻出来的。”
“请你理解我。”她语气难过,“小秋,人总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抱有恐惧。”
“你在害怕什么?”
“当时我也想过直接问你,但我的生活充满谎言,你是跟过去的我有交集的人,我没法赌你说的会不会是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