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五筐。”
说着,她侧身,指了指门外路边停着的一辆小型厢式货车,“东西我已经叫人运过来了。”
应拾秋忙合上笔电,起身跟她出去。走到货车后厢一看,她说的五筐,竟是这么大五筐。
“怎么会这么多?!”应拾秋不敢置信,“你是去打劫了你朋友的庄园吗?”
她下意识上前,试着抬了抬最边上那筐,发现两只手用上全力,筐子都纹丝不动。这一筐,少说也有二十斤。
她震惊地回头看向楼庭:“你们导演圈这样送礼物的?”
“至少我不是。”楼庭耸了耸肩,表情无辜,“也许只是我这位朋友的个人偏好。”
“是吗?”
应拾秋将信将疑。
这几筐各大又圆葡萄,品质确实不错,也能看出来很新鲜。
她叉腰思索了一会儿,先赶紧让货车司机帮忙搬进了仓库,付了他跑腿费,再叫欣怡过来帮忙,把葡萄放进立式风幕柜里。
葡萄的保鲜时效太短,天气又热,要赶紧消耗掉。
光靠做成葡萄刨冰,肯定消耗不完。
她蹙眉想了想,叫来小阿姨,“您帮我去进几箱鲜牛奶和茉莉花茶。”
“我们把这些葡萄大部分打成原汁,”她思路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然后调成葡萄冰奶。就用那种两百四十毫升的小瓶装,看起来精致。”
“价格不要定太高。还有……欣怡,到时候客人点单,你要记得多提一句,强调这个葡萄是新鲜现摘。”
她喋喋不休,思路飞快地安排着每个人的工作,这副模样看起来很是熟稔。
楼庭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脑子里画面蓦然一闪。
一个更稚嫩的应拾秋,叉着腰,气鼓鼓地瞪她。
“楼庭,我再发现你抽烟,小心我爆你头喔!”
“……哪有抽啊。”
“骗鬼嘞!衣服上都是烟味!跟你讲几次抽烟不好啦!你要抽死了就算,别给我半死不活的,听到没!”
好凶哦。
楼庭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喂。”女人伸手,在她眼前轻晃了下,“发什么呆?”
楼庭恍然回神,对上应拾秋疑惑中带着点不耐的目光。
“葡萄的钱多少,我转你。”
“哦,不用了。”楼庭移开视线,“反正我吃不完也是浪费。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
“对了,我今天没空跟你做,”应拾秋打断她,边转身摘了颗葡萄,在手心擦擦,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下午还要去庙里拜拜,请关公什么的,这种事情很神圣,当天肯定不能沾房事。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
楼庭嘴角抽了一下,“你以为我要邀请你跟我做?”
“那不然?”
“我只是想,大老远跑过来,天气这么热,”楼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能不能喝一杯你刚才说的葡萄冰奶?怎么,应小姐,你想歪了?”
应拾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自在,“谁让你每次见面都是做?给我很坏的印象。”
“谁让你每次反应都很大?”楼庭语调拉长,“我这不是在制造新的印象了吗?”
她眼里蓄满打趣。
“……无聊,不跟你争这个。”应拾秋转头拿了纸笔记下需要的货物数量,“哦对,你电影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不出意外,半个月以后。”
“哦,我很期待。”
“那到时候,你有空可以去现场跟一跟。”
“我说期待你忙起来的时候,这样就不会有只狗跟在我屁。股后面啦!”
“……”
应拾秋没再给楼庭什么好脸色,转身又去忙活那些葡萄。
楼庭却始终好脾气地站在一旁,也不走,偶尔搭把手。或是跟欣怡、小阿姨聊上几句,很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两人哄得眉开眼笑。
下午,她们一家人约好去妈祖庙拜拜,顺便请座关公像回店里,以后日日供着。
楼庭主动说,她电影也快开拍,要跟去沾沾香火。图个好彩头的事,应拾秋也不好说什么,便点头允许了。
庙里香火旺盛,游客络绎不绝,大家人挤人的。
看着蒲团上虔诚跪拜,每一次磕头都格外恭敬的欣怡,应拾秋笑容漾起来。
等挤出去,她问欣怡:“你求的什么?那么认真。”
“身体健康呀。”欣怡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姐你呢?”
“事业嘛。”
“庭姐呢?”
她歪头看向楼庭,应拾秋也一顿。
肯定也是事业啦。
却只见女人眉毛一挑,吐出几个令人意外的字来。
“你姐的事业。”
面对她直勾勾过来的目光,应拾秋一躲,仓促地偏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