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会有这些照片?”
“这些年,郑先生和楼庭小姐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他始终默默关心着女儿。只要她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私家侦探就会把相关照片传到他那里。”
“所以……他一直派人跟踪楼庭?”
“是的。或许您很难理解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欲,但他确实是怕她出事。”
应拾秋的视线仍停留在那些照片上。
这些似乎都是七年前拍的,那时楼庭还没消失。每张照片里她和许宜霏的互动,实际上根本不像画面呈现的那般亲密。
应拾秋点了点最上面的那张照片。
“这里,不过是我胃不舒服时她扶了我一把,当时楼庭正去拿纸巾。另一张也只是借位拍摄,我们实际距离至少半米远……你们找的这位侦探,是存心要制造事端吗?”
徐恒志怔了怔,“无论真相如何,也不论你当初是否出轨,楼庭小姐失忆确实是许宜霏造成的——而她的动机,正是为了你。”
“为我?”
他投来一丝意味深长的目光:“你应该也有察觉到吧?许宜霏当时对你有意。”
于是特意设局引楼庭上钩。
趁着聚会混乱灌酒,再眼睁睁看着她坠海。
大白天,游艇监控又坏了,郑升后来派人查很久也查不清楚真相。
但楼庭酒量不差,在外也从不喝到失态,她不可能自己跌进海里。郑升便坚信这件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
“……”
应拾秋没有说话。
她还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一个人去看新租的房子。
楼庭提前说过不能陪她,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具体细节应拾秋没细听,前一晚她忙着在等下改编剧组长打回来的剧本,对方说什么她都是漫不经心的嗯。
她以为那只是次普通的外出,两人甚至约好忙完在新家碰面。
后来却连该向谁打听楼庭的去向都不知道。
“那次事故导致楼小姐创伤性脑损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郑先生当年直接送她出国治疗,整整两年复健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郑先生就不得不编造了脑瘤手术的说法,没有把你跟她那些事说出来。”
“可谁能想到,去一趟台北拍戏会遇见你。楼小姐突然开始调查以前的事情,郑先生就怀疑她是受了刺激,可能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难怪郑升要跟楼庭说她出轨。
不是存心抹黑,不是阴谋算计,全只能算是个荒唐的误会。
她们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七年。
应拾秋攥紧了手指,颤声问,“所以郑先生派你过来一趟,是想要我配合调查?”
“不是。”对方顿了顿,“许宜霏可能潜回国内了。我们得劝楼小姐回大陆,只有待在郑先生身边才安全。”
“你是想让我劝她?”
“是想让您离开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应拾秋觉得好笑,“我跟她现在……只是导演跟员工,仅此而已。”
“楼小姐已经有了她的新生活,旧事重提只会搅乱她的精神。现在她在服用大量的止疼药,远超规定的剂量,这对身体有很大副作用。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您的存在不断在刺激她想起以前。”
徐恒志顿了顿,“郑先生希望您能离开楼庭小姐,并且保证以后都离开整个影视圈,不再从事相关工作。”
“为什么?”
“这样一举两得。不仅楼小姐会回大陆,还不会再有机会跟许宜霏扯上任何关系。……作为补偿,郑先生这里有一百万人民币给到你。”
“一百万买我的职业生涯?”
她似是有点不敢置信。
对方微微笑,嘴唇轻张,大概想说她这年纪在圈里也混不出名气了,一百万算抬举。
可最后还是以体面收场,声音温和:“就算您失业,郑先生在台北还有其他产业,随时能安排。”
听着真够诱人的。
小富即安,这句话又钻进来她的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