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无渡笑出声,像是开心极了,笑过之后,她恶狠狠开口:“是啊,她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能死而复生,你说我怎么能放过她,我要知道她是怎么复生的,我为宴春筹划了百年,宴春也未曾睁眼,凭什么令清越就能复生!?就因为她是仙界之人,就因为她受天道垂怜是天之骄子,所以她死了还能活!?”
楼无渡盯着妄长明,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她的。”
妄长明眼角划过泪,质问她:“你没有心吗?她也是你带大的孩子,她也是你的妹妹……”
“不是!”楼无渡厉声打断她的话,掌心被掐得生疼,“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她叫师宴春。”
提到师宴春,妄长明眼神悲切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宴春也不会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她!”楼无渡被激怒,正要挥掌时,目光忽地一顿。
有人闯入了月楼国。
楼无渡冷哼一声收了手,给崔蘅传信。
“小心,这些藤有古怪。”
裴崟抬起手,一道法阵落在她和令清越脚下,替她们阻挡着旁边蠢蠢欲动的藤条。
令清越视线随着四周缓慢动作的藤蔓而动,说道:“这些藤似乎只是为了保护月楼国,凡界没有过多的灵气滋养它们。”
裴崟点头同意。
两人并肩前行,手腕相连的金色丝线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裴崟道:“这些都是无根之藤,藤根恐怕不在此处。”
令清越回道:“防住凡界之人踏足,无根之藤也就够了,一般仙界之人不会来此,更别说特意来找这么偏僻的地方。”
令清越脚步慢下来,裴崟侧眸看她:“怎么了?”
“楼无渡做事缜密,她如此看重月楼,察觉到此处有异样,会不会过来?”令清越有些担心。
如今她和裴崟都是以神识之态来此,修为不过本体五六成,若楼无渡亲自来此,她们怕是有麻烦。
“不会。”裴崟笃定道,“定榜大会在即,她作为宗主要处理众多宗门的往来交涉,最近都会很忙,若要派人,要么分身要么便是亲信之人。”
令清越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她本人就行。
“怎么,你怕打不过她啊?”裴崟出声打趣道。
令清越心虚觑她一眼,嘴上却道:“哪哪有!我的剑术不在她之下的!”
当然只是剑术,论修为就算了。
裴崟点点头:“我也觉得。”
剑术被承认,令清越唇角翘了翘得意地抬头,头发在身后甩了一道弧线,然后落在肩上。
裴崟抿着唇轻笑。
真是好哄得很。
月楼是个小国,可能还没仙界一个大仙门之下的城池大,又在深山之中,其中房屋多是木石搭建,倒是古朴简约。
到了王城附近,透过层层围绕的藤蔓隐隐可见其中的房屋都是平整的青石搭建,看上去要好上不少。
越往王城去,藤蔓便越多,但在凡界受限,这种程度拦不住要往前的两人。
甚至都不用令清越动手,在她们身边的法阵运转着,藤条从令清越这边袭来,却从裴崟的另一边出现,然后和另一边的藤条缠绕在一起。
令清越见状再一次感叹法阵之术的诡谲。
下一个想法就是,她不想和会阵法的人打架,紧接着又偷偷笑了一下,打架也可以,反正裴崟会法阵,应该没有几个比她厉害的了。
“笑什么?”裴崟问道。
令清越咳了两声:“没什么。”
裴崟微微挑眉,从她的脸上又看出一些得意来。
又在得意什么?
比起王城之外,王城内可谓狼藉一片,墙壁倒塌,地面仍见血迹斑驳,由此可见,当初月楼遭受攻击时,对方的目标就是王城。
当时在流云仙宗时,连言歌曾说月楼灭国和她有关,但她们一路走来,月楼国还残留有魔族的气息。
难道是连言歌将魔族引到的月楼吗,还有后来师宴春又是怎么回事?
令清越走着,脚下忽然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她没有犹豫伸手抓着裴崟的手往那边去,步伐急切,呼吸也有些不稳。
令清越边走边解释:“我所修的心法和师尊同出一门,学此心法者灵力相感,我感受到师尊的气息了。”
裴崟想了想,问道:“那楼无渡呢?”
令清越皱了一下眉:“师尊说她心念太重,不适合,传的是另一种。”
也就是说,楼无渡很有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份气息的存在。
令清越寻着那缕浅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一路来到一处宫殿,殿墙上爬满了藤蔓,墙边堆着几具白骨,那些白骨手中还握着生锈的刀剑,在死前还死守着殿门,可她们面对的并非同样握着刀剑的士兵,而是仙界修士面对都要谨慎的魔族,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被残忍杀害,身骨上还有被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