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邪祟了,自然高兴。”
令清越和裴思听到这话同时抬眸看她。
“什么邪祟啊?”令清越问着,余光一瞥,发现斜对面的大小姐正捧着本书看,那本书格外眼熟。
“……”
“是后山的一只精怪,得了机缘修炼生出灵智,跑出来害人。”陆遥说着眉宇间浮现崇拜敬仰之意,“师姐真是厉害,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以后也要像师姐一样!”
令清越心下思索,看来那只精怪是虞汀抓住的,不过真的只是精怪吗?
凡界的稀薄灵气出什么样的精怪能直接将一个人吸成干尸还能控制干尸?
“陆遥师姐,这上面说的真的假的?”薛自在将书递过去给陆遥看,满眼怀疑,“太夸张了吧,真这么厉害吗?”
陆遥看了一眼,是令清越天机榜一战成名大出风头那一段。
“令清越!”陆遥声音提高了一些。
她把书拿过来,前后翻了翻,发现都是在讲令清越:“这书哪来的?”
薛自在指了指旁边:“就在这儿放着。”
“她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陆遥眼睛都亮了,“你知道吗,仙界百年都没有出过比她更有天赋的剑修了。”
“这么厉害!”薛自在眼睛也亮了,“那我能拜她为师吗!?”
“咳咳咳——”令清越被呛住了。
裴思将手边的水杯推过去,然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薛自在暼过去一眼,看到裴思贴心地照顾她,立马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
阿夕有什么好,这么喜欢她。
陆遥叹了一声:“不说会不会,她百年前就已经身陨了。”
薛自在有些意外:“她这么厉害,怎么会死?”
令清越插了一句:“是人都会死。”
不过她现在又活了。
薛自在对她有气,横过去一眼。
令清越往裴思那边躲了躲,小声道:“她好凶。”
裴思眉梢扬了扬,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配合着侧了侧身护住她。
薛自在:“……”
一口菜没吃,但感觉已经饱了。
气得。
晚间,令清越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里,一摇一晃地躺着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星星,这么看其实仙界凡界也没有什么不同,月亮弯弯圆圆,繁星也一样闪烁。
只不过,现下的临水镇上空还笼着一道来自仙界的结界。
令清越心口的大石头落地,心情愉悦得不行,不伤心不难过也不急着离开,甚至开始研究起头顶结界上的阵法,明明她先前最讨厌这东西。
看着看着,令清越缓缓坐直身体,这结界……
怎么还比前两天多了两层。
陆遥不是说邪祟已经抓住了吗,怎么结界还没撤下,甚至更加牢固了,堪比一些小宗门的宗门大阵了。
令清越心底隐隐不安。
多了一段身为阿夕的记忆,令清越再想到临水镇的人时更觉得亲切,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还有裴思,她要保护好裴思。
“想什么呢?”
令清越偏头,发现裴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是修为太差劲了,还是太过放松,竟一点脚步声都未察觉。
“看夜景,今晚的夜色好看。”令清越抬手指了指。
裴思抬了头,看见了她所说的夜色,繁星明月,确实好看,不过这都不是她真正看的。
她知道令清越其实看的是上空的结界,所以才没有问“看什么呢”,而是问她“想什么呢”。
或许是没意会到她话里的意思,又或许是顾及着自己的现在的情况,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裴思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令清越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裴思垂眸注视着那张与从前大不相同的面容,心底压着许多疑问,她想问想知道。
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临水镇,问她为什么会在阿夕的身体里,问她为什么……讨厌自己。
可又害怕,怕她问出口,令清越知道她其实是裴崟后而远离她,不肯像现在这样好好待在她身边同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