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背着身站在那,一只手悬在耳边,正在跟人通电话。
隋然慢慢靠近,听见他说:“嗯妈,你早点休息几天就回去了,晚安。”
通话刚结束,关山驰还没来得转身,他就从后面被人抱住。
他低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无暇的手。
隋然慢吞吞的声调从后面传来:“悠悠告诉我,遇到混蛋要报复回去,不能任人欺负。”
关山驰从语调中判断出几分醉意,不由感到好笑:“你想怎么报复。”他转过身面对隋然,目光充满野性的刺探。
隋然的心扑通扑通猛跳,随后闭上眼睛,稍稍抬起脚跟,轻而易举地吻住了关山驰的嘴唇。
原来报复一个人,是这么的简单。
他应该早点这么干,不至于一直落下风。
有了信心,他报复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光是嘴贴嘴已经不满足,他开始学着关山驰以往的作风,主动伸出舌尖去探索对方的领域。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紧,微微睁开了眼睛。
关山驰的手臂像铁钳似的箍紧,这种力道传递某种热情,也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隋然生出想跑的心思,可晕乎乎的脑子反应迟钝,恍神之际,他已经被关山驰抱进隔间,并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
仿佛来到了异世界。
关山驰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然后让隋然坐在自己腿上,他们以这种姿势接吻。
隋然失去了主导权,胳膊搭在关山驰的肩膀,后脑被牢牢扣住,就连呼吸权也被剥夺,嘴里的攻略让他喘不过气,更吓人的是,他隐约察觉出关山驰的变化,而他也被这股热浪感染,激动的浑身战栗。
“够了”隋然不想接吻接到窒息而亡,找到机会立马叫停,“今天就到这里,我原谅你了,余下的账我们改天再结。”
关山驰单手解了纽扣,态度颇为强硬:“什么到这里,我同意了吗?”
时间变得扭曲。
钟表的滴答声被拉成绵长的嗡鸣,一分钟像一年那么漫长。
隋然正在体会这种感觉,表面故作镇定,思维还算正常,甚至能流利地说出完整的句子,但他心里清楚,他的意识正在转圈,转的他越来越晕。
他听到关山驰的声音,忽远忽近,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他也记不住,只能凭感觉去回应。
关山驰又道:“隋然,然然你好像没长骨头。”
他叫他然然。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渣男惯用的伎俩,擅长用肉麻的称呼做铺垫,让接下来的流氓行为顺理成章。
隋然明白这个道理,却甘愿往陷阱里钻。
酒精让他释放本性,壮大胆量,他扒住关山驰的肩膀,欲拒还迎般地要求:“可以了,咱们就这样。”
“都说了不可以,知道吗?”关山驰在他耳边讲话,声音格外低沉好听,“来,你坐这里,这样更方便。”
什么更方便?
隋然很快得到答案,恍神之际,关山驰搂着他的腰站起来,他们在隔间里转一圈,然后他重新坐在马桶盖上,而关山驰站在他面前。
他眼前感受到一片陌生的热气。
画面变得模糊,不真实,但他知道那是什么,并为之紧张,心跳如激昂的鼓点,无规律地在胸腔疾速敲击。
“隋然,别怕”关山驰呼吸有些沉重,明显在克制更可怕的东西,“躲什么,抬起头,见到我总是低头,你改改这个毛病。”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教训人。
隋然不开心地撇嘴,就这瞬间,微微翘起的下唇碰到一抹火热。
他听到关山驰浑厚的叹息,心里有些得意,他也能掌控对方的情绪,为了加深这种感觉,他不再退缩。
“你真好,洋桔梗,太乖了”关山驰的手掌敷在隋然的脑后,语气充满暗示,展现出体贴有耐心的一面。
隋然往上瞅,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像一汪融化的黑糖,黏稠地裹住他整个人,慢慢地,这双眼睛的火焰烧穿所有伪装,变得极具侵略性。
“嘿!!”一个大哥站在小便池前,转头看盥洗池站俩人,吓一跳不说,其中一个人还长发飘飘,难免眼拙认错性别,“小兄弟,你怎么带女朋友进男厕!”
关山驰等着隋然漱口,用纸巾帮忙擦嘴,抽空回道:“你再说一遍?”
醉醺醺的隋然发出笑声,无形中制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争斗,他对那位大哥解释:“先生,没关系我是男生。”
大哥攥紧裤腰带,满脸错愕地摇摇头:“快出去,在这儿瞎搞”
“不好意思。”关山驰道声歉,随后扶着人往外走。
他搂紧隋然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人带回吧台。
郝铭见队友回归,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表盘的时间:“你俩去这么久,干嘛去了,我刚才去洗手间没找到你们。”
那时候人俩正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