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眼看沈佳黎马上就要不耐烦,电子门锁“滴滴”两声,接着是傅曜进门的声音。
阿姨仿佛看见了救星,快步走过去:“小曜回来啦?”
傅曜将挎包取下:“嗯。”
傅止山动了动,用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沈佳黎碗里,头也没回:“去哪儿了?”
“图书馆。”傅曜低头换鞋。
“过来吃饭。”
“我吃过了。”
沈佳黎咬着鱼肉,跟没听见一样重复了一遍傅止山的话:“小曜过来吃饭。”
阿姨走了,玄关处的感应灯熄灭,傅曜拎着挎包径直上楼,刚迈上两步台阶,傅止山将汤匙放进碗里,勺子和瓷碗底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傅曜停下,父子俩无声僵持了几秒,沈佳黎恍若未闻,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傅止山第三次开口:“过来吃饭。”
傅曜背对他,拎着挎包的手指松了松,他回过头,看向餐桌边坐着的二人。
“我吃过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饿。”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二人的反应,径直上楼回到卧室。
卧室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傅曜不想去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觉得一阵轻松。
卧室被阿姨打扫过,床单被套换了新的,床头柜和书桌上的东西整齐摆放着,连掉在地上的漫画书都捡起来放回书架。
空调是阿姨提前帮忙开好的,关了一天的卧室不觉闷热。
傅曜踢了拖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他后半天没怎么写作业,和温晟砚两个人画火柴人画得起劲,还是他的好同桌突然醒悟,两个人这才磨磨蹭蹭写了几道数学题。
放在挎包里的数学试卷只写了大题,翻过来,左上角一个小小的火柴人映入眼帘。
傅曜动作一顿,他凑近,仔细看了看。
是个跳芭蕾舞的小人,画得有模有样,就是只有四根线当四肢显得过于潦草。
傅曜盯着芭蕾舞火柴人,忽然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拿起笔,在小人身上加了件三角裙子。
卧室外的路灯下,几只流浪猫叫着,被巡逻的保安赶走。
傅曜写着题,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手边的手机亮起。
w:我睡着了?
w:什么时候的事?
傅曜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乘三:在你说完严莉莉的黑魔法特效最好看后就睡着了。
w:你回去了?怎么不叫醒我?
乘三: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还需要老师送。
他发完这条消息后,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就没停下来,过了好半天,温晟砚才回他。
w:对你不是。
w:你是学前班的。
两条消息后跟着一个喜羊羊无语的表情包。
傅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脸,不紧不慢地回消息。
乘三:那你是什么?大班还是小班?
w:我是正经高中生。
温晟砚发完这一句后短暂消失了一会儿,傅曜写完两张试卷,温晟砚还在隐身。
他弹过去一个表情包,隔了几分钟,温晟砚发过来一个问号。
乘三:没什么。
温晟砚对这三个字的反应是,连发三个喜羊羊。
温晟砚还惦记着老家的黑狗,虽然有其他邻居帮忙喂,他还是抽空,在第二天一早回了一趟伏洋镇。
黑狗许久未见到他,兴奋地直蹦,耳朵都要贴在脑袋上,呜呜叫着用嘴筒子去拱温晟砚的腿,黑漆的眼睛里透露出渴望与期待。
这样的黑狗温晟砚在小时候也见过。
他叉着腰,和蹲在地上的黑狗互相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俯身,两条胳膊抱住狗子的上半身,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抱起黑狗。
黑狗尾巴拍来拍去,还当自己是那条被温晟砚刚抱回来眼睛都没睁开的幼犬,使劲往他身上拱。
“等等等等……”温晟砚被怀里的狗子拱得站不稳,哆嗦着两条腿。勉强抱着黑狗走了两步。走到狗窝边把它放下来。
伏洋镇没有伍县那么热,但抱着狗走了一圈,温晟砚仍是出了一身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起胳膊凑到鼻下嗅了嗅。
呕。
一股狗味。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摇着尾巴,和邻居家的小黄狗一起跑去其他地方玩了。
温晟砚回房洗了个澡。
温安桥前几天回来过,冰箱里堆着不少菜,水缸里的半缸子水清澈见底。
擦着滴水的头发出来,放在浴室外的手机恰好亮起,温晟砚拿着毛巾,解锁。
乘三:你在家吗?
w:回老家。
w:怎么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