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一遍。岑镜见他停下,不解问道:“可是落下什么?”
厉峥摇摇头,看向她。他唇边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住岑镜后脖颈,拇指一推,将她脑袋转向房间,而后对她道:“你也瞧瞧,日后怕是再难回来此地。”
岑镜闻言不解,回不来就回不来呗,瞧什么?
念头刚落,岑镜忽地念及今晨。昨夜是他们头回睡在一处,他莫不是想要她记着?岑镜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扫过房间全景,轻飘落下三个字,“记着了。”
说罢,岑镜转身,往楼下而去。厉峥亦笑,转身跟上。
楼下众锦衣卫已有不少人在用饭,见岑镜和厉峥下来,众人忙打招呼,一时热闹起来。赵长亭、项州、尚统三人正在同桌吃饭,见他们二人下来,赵长亭忙抬手唤他们。尚统扫了眼岑镜,眼露一丝慌张,将头埋进了眼前的食碟里。
一道吃饭时,赵长亭看着厉峥直笑。
昨晚他时不时抬头看着来着,那正中的房门至今晨都一直大大敞开着。众目睽睽之下,这事儿办得是真妥当。他格外瞧得上眼。
众人在临湘阁用过早饭后,便一道往衙门而去。
尚统先一步离开,自己回衙门去面壁。回去的路上,趁岑镜在路边看卖货郎架子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的时候,厉峥令赵长亭去找之前那玉商看看进度,赵长亭行礼离去。
回到衙门后,岑镜便暂且跟厉峥分开,回房去沐浴更衣。江西太热,这一日不洗身上便难受得紧。
趁着岑镜离开的功夫,厉峥叫人去唤项州。
厉峥回了房间,脱下大帽挂起,坐在书房的椅子后,静等项州到来。
不多时,项州便来到厉峥的房间。
项州在桌前站定,抱拳行礼,“见过堂尊。”
厉峥免了项州的礼,而后向他问道:“巡查江西的事可安排妥当了?”
项州点头,“已安排妥当,由韩立春带队,今日晌午吃过饭后便可动身。”
厉峥点头应下,他看向项州,对他道:“我需要你提前回京。等下你回去后,去点几个你用着顺手的人。你们明日便动身,轻装简行。回京后,帮我办四件私事。”
听厉峥这般说,项州神色认真下来,静候厉峥发话。
厉峥指尖轻点桌面,对项州道:“你回京后,以我的名义,私底下走通政司和户部的路子,将岑镜的贱籍改入良籍。第二桩事,找顶好的绣娘,给我绣一封婚书,红绸金
线,落我和岑镜的名字。第三桩事,帮我在京里寻一套宅子。三进的院子最好,周围环境莫太喧闹。”
本神色肃然的项州,听罢这番交代,不由一声轻笑。
厉峥听他笑,抬眼看向他,耳尖微有些泛红。他轻点桌面的指尖停下,面露笑意,“笑什么?”
项州抱拳行礼,“属下提前恭贺堂尊。”
听项州说出恭贺的话,厉峥唇边的笑意逐渐淡去,他眼眸微垂,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他背后的那些事尚未解决,这封婚书他何时能拿出来犹未可知。他抬手一摆,道:“莫胡言。”
项州目光瞟过厉峥微红的耳尖,只笑不言。
“第四桩事最要紧……”说着,厉峥扶桌起身,缓步行至项州面前,叮嘱道:“这件事要办得极为隐蔽。”
项州再复行礼,“属下晓得轻重。”
厉峥点点头,神色再复严肃下来。他身子转了转,目光看向窗扇,边沉思边道:“岑镜的祖父,死于都察院左都御史邵章台京郊的宅子里。岑镜当初在邵家时,并未找到她祖父的死因。我揣测她在筹谋着给祖父报仇。你回京后,可动咱们在邵府的暗桩,仔细查一下岑镜祖父的死因。”
项州一听,脑子转了几圈,立时便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项州当即蹙眉,看向厉峥,“邵章台?若是此人,怕是连您都等闲动不得,镜姑娘若真在筹谋报仇,岂非螳臂当车?”
厉峥看着窗扇,伸手缓捏手腕,亦蹙眉道:“我就是怕她乱来。总之,你先查清她祖父的死因。她的祖父只是在邵家郊外的宅子里管家。大户人家,这样身份的人,怕是连主家的面都见不上几回。她祖父的死因未必就同邵章台相关。若只是因寻常宅中乱事而亡,我帮她料理了便是。若当真同邵章台相关……”
话至此处,厉峥忽地陷入沉默。片刻后,他方才道:“且先查清死因,其余事查清后再细筹谋。”
项州听罢,不由低眉轻叹一声。他们堂尊好不容易动个心,甚至愿娶贱籍为妻,镜姑娘又是难得的智谋出众。就盼着这俩人能顺顺当当地成个亲,别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厉峥看向项州,跟着叮嘱道:“除了给她脱籍的事,其余几件事缓些办完无妨。最要紧的是查清她祖父的死因,此事首位要紧。”
“是!”
项州行礼,郑重应下。
厉峥伸手按了下项州的肩,叮嘱道:“路上留神,安全回京。”
听闻厉峥的叮嘱,项州觉察到他话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