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的手臂,厉峥另一手绕过她的腰,拖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厉峥臂上力量足,动作虽轻但稳,睡梦中的岑镜毫无察觉,甚至在被他捞进怀里后,蒙着单子的脑袋还往他颈弯里蹭了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厉峥神色间闪过一丝满足,唇边挂上笑意。他脸颊贴上岑镜的脑袋,合上了眼睛。
也就一个多时辰,天色便亮了起来。厉峥被明光晃醒,他揉了揉眼睛,待睁开时,许是只睡了一个时辰的缘故,眸中一片血丝。
他垂眸看向怀里,岑镜还蒙着单子,脑袋枕在他手臂上。但许是梦里翻了几次身,眼下那单子整个裹在她身上,像茧一般将她缠在里头。
本打算让她再睡一会儿,怎料也就一小会儿,单子里头的岑镜动了起来,时不时便能看到手型的轮廓,像是在找出口。
“欸?”
单子里发出岑镜疑惑的声音。
厉峥见此忽地笑开。他不露声色地抬腿,将那单子压住,里头的岑镜彻底找不到出口。
“欸?”
单子里头的岑镜动得更厉害,手和腿不断从各个方向将单子顶起。厉峥面上笑意愈浓,他紧蹙眉,须得咬住唇方才憋住笑,一时将那单子的边缘压得更紧。
折腾半晌后,里头的岑镜忽地没了动静,只能听到微有些重的呼吸声。
厉峥不解,这么快放弃了?他还没玩儿够呢。
数息过后,岑镜的双手隔着单子顶出来,开始摸索。厉峥低眉看着,那双手很快就落在他的胸膛上,在他胸腹上一阵乱抚。
左手摸上了他的革带,似在触摸辨认是何物,上下摸了摸,又拉着拽了拽,就在她的手还要往下时,厉峥向后收腰,岑镜摸了个空。
大清早的,还是别瞎往下碰得好。
岑镜那只摸空的手,只能回来继续往上摸,两只手一起辨认。谁大晚上的在她旁边扔了个什么东西吗?手感又硬又软,怎么摸不出来是什么?
厉峥低眉看着那双在自己胸膛上摸索按压的手,莫名又想起临湘阁那夜。她难忍之时,便会蹙着眉,如这般伸手推他胸膛。念头落,跟着浮现的还有她脸颊潮红,薄唇微张连声气喘的模样。厉峥忽觉小。腹一热,脊骨一阵酥。麻。
直到岑镜的手再次从他胸膛拂过,摸上他的脖颈,忽地顿住。她的双手顿了片刻,跟着飞速上移,在厉峥脸上一通乱摸。
“谁呀!”
发觉是人的五官,岑镜一声充满怒意的质问!一下坐起,开始疯狂扒拉单子。厉峥见此不敢玩儿了,连忙收了腿。岑镜一下便拉起了单子,从头上拽下,跟着怒视过来。
“堂尊?”
岑镜盯着厉峥愣住,她刚睡醒,脑子明显转不过弯儿来,有些懵。
厉峥冲她一挑眉,唇角勾起一个笑意,问道:“你钻我怀里做什么?”
岑镜的心骤然一紧,边拉单子边慌忙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好睡着呢……欸?”
岑镜似是反应过来什么。
她看向厉峥,手底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唇一抿,脸色变得严肃。她盯着厉峥看了半晌,跟着蹙眉质问道:“你睡我边上做什么?”险些又被他绕进去!
厉峥坐起身,曲起一条腿。他手臂搭在曲起那条腿的膝盖上。他低眉拽了下袖口,随意道:“怕还有人夜里袭船,来守着你。”
厉峥放下拽袖口的手,看向岑镜,眉微蹙,唇边还勾着笑意,“谁知你睡着还往人怀里钻?”
“我……”岑镜一时语塞,她竟发现反驳不了。她睡着了,她怎知自己钻没钻?
厉峥知晓岑镜的推断方式,她想反驳,但是她找不到自己没钻的证据。到底钻没钻,对睡着的她而言,就是个无法取证的盲视之地。他抓的就是这盲视之地!
厉峥看着岑镜,面露不解,“上次在明月山,也往我怀里钻。你很喜欢被人抱着睡吗?”
“哈……”
岑镜扯着嘴角遮掩着笑笑,躲开了厉峥的目光。她忽就感觉有些说不清的憋屈。好端端的怎么两次跟他在一起,醒来都在他怀里呢。她也想知道原因!
岑镜忙从床铺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身上厉峥的中衣,便往船头走去,“堂尊,我、我去前头看看。”
厉峥看着岑镜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失笑。这作弄人,是有趣!
怎料岑镜刚走到船中,正见昨晚跟她介绍过名字的,那位名叫韩立春的锦衣卫在守着。那锦衣卫一见她,便伸手拦住,“镜姑娘,先别过去!我刚换过来,前头他们冲澡呢。”
“哦!”岑镜忙行礼,“多谢韩哥告知。”
岑镜转身,面露苦涩,只能又往回走去。
厉峥正准备起身,怎料见岑镜又迈着蜗牛般的步子,走了回来。
厉峥不解道:“怎么又回来了?”
“哈哈……”岑镜遮掩着笑笑,指了指前头,对厉峥道:“韩立春大哥说……前头他们冲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