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前后左右的注视,朱瞻圻面不改色肯定道,“那也肯定没有批红的权力。”
为什么君臣与相权拉扯博弈那么久,相权还是撑到了明朝才被废除?
因为皇帝也是人,也需要人分担工作。
再者,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更是皇帝与臣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只要皇帝能压住人,用好丞相,那丞相就是皇帝的化身,以及——背锅侠。
毕竟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而现在的大明,一个没有开府权力,甚至是一个没有批红权力的“首辅”,这岂不是绝佳的丞相平替?
【仅仅是因为后期,每次于少保这个吏部天官,都能毫无顾忌的弹劾徐珵,承明不仅明面斥责徐珵,私下还去安慰于谦吗?】
朱棣提着的心平稳了下来,他就知道,这孙子不会太过乱来,这不,还抬了一个声名俱佳的清官去制衡首辅的。
从刑部到吏部,掌管人事考核,还给了少保的三孤之一加衔,虽无宰相之名,但以其实权,完全能平衡一个内阁大学士的,必须要君主加持的“首辅”。
没有昏头,是好孙子。
就是承明能如此放权又平衡,后世子孙……
嗯……能活下来掌权,能力应该不差……
【呵呵。】
天幕中的章不鱼却突然呵呵了起来。
欸?
大明人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这语气……有故事!
第42章 唯他眼中是狂生
这样半遮半掩才更香
【(章不鱼的声音, 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不甘三分酸涩外加一分的嫉妒,惆怅地开口)
懂不懂什么叫:[乾清醉酒,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的含金量啊, 这可是夜宿乾清宫,天子折腰, 但凡断章取义, 嘶……
磕圻谦的姐妹吃得是真好啊,我这种主磕冷门cp的真的是眼馋。】
民间听取蛙声一片, 奉天殿只余哗啦啦的风吹纸张声, 文武百官,齐齐低下了头颅, 不让上方的朱棣看见脸色。
怎么着,难道不断章取义,这内容就很普通了吗?啊?
乾清宫是什么能醉酒的地方吗?
是没有内侍吗,非要天子折腰?
醉了不能让人把他丢出去送回家吗?龙寝是谁都可以夜宿的吗?榻?榻也是乾清宫的榻!!!
难怪徐首辅说这于廷益是狐狸精, 这可不就是狐狸精吗?!
“于谦……”
朱棣仔细咀嚼着当事人之一的名字,面色晦暗不明, “我记得是今年的新科进士, 下朝后, 记得提醒朕,见一见这位于青天。”
让他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天子为他弯腰安置。
一旁的内侍比下面的臣子还紧张, “是。”这问题大发了。
还在翰林院的于谦更是紧张, 不是, 他何德何能,能得天子如此看重?
这这这……这天幕这样拱火,就是有一万张嘴,这也解释不清了啊!
翰林的同僚看向于谦的眼神,那是彻底的变了。
“不是,兄弟,天幕说你一生循矩,你都敢在乾清宫醉酒了,你循的哪门子矩啊?”
“那可是世宗武承明陛下,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妲己竟真在我身边?
不说翰林的官员了,朱瞻基与朱瞻壑两个当哥的都麻了。
“你莫不是昏了头了?臣子留宿乾清宫?”
朱瞻圻不仅没有心虚,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两人,“怎么其他君臣之间,天子稍微亲近一点,为臣子做点事情,就是君臣相宜的佳话,到我这儿,就成绯闻了?”
“分明是你们从一开始被章不鱼带偏了,要是没有章不鱼,我这个天子当时的作为,有哪里不合时宜吗?乾清宫又不是没有床榻,何必折腾臣子,让人就近好好休息有错?还是天子哪怕是在朝政外,也得高高在上,让人胆寒?”
“难不成,害怕后世人的造谣,我以后还不能亲近臣子了不成?”
朱瞻圻这几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仅是朱家的人听到了,周边的不少臣子都听到了。
又是吕尚书,赶在众人之前,“太孙殿下英明!有太孙殿下这等体恤臣子的储君,实乃我大明百官之福!大明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