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更是像开了闸一般,滔滔不绝往外冒。
两人有说有笑去吃了饭,林峥甚至还帮他看了星舰座椅的制造厂家,给他订了一把同厂生产的可以居家使用的座椅。
如今,那个椅子到货了,被机器人管家妥帖安置在玄关堆放快递的地方,上面落了一层灰。
林峥有点无奈,订制品没法退货,他也只好将快递搬进房子,开始拆包装。
拆着拆着,有温热液体低落,砸在包装盒上,洇湿一片。
林峥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莫名其妙哭了。
真是没出息。
他停下拆包装的动作,回手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这个插曲很小,小到林峥不得不将其在深夜离开家前完全消化干净。
当他穿着卫衣兜帽离开之前,绕道走到家里医用冰柜前,停住了脚步。
他打开冰柜,看一看里面整齐码放的一排排信息提取液的金属箱子,伸手碰上箱子,又像是被烫到般抽回了手。
他最终一支也没有拿,就起身离开了。
白霜星附近的陨石带内,一艘伪装成民用采矿船的灰色穿梭舰,正静静蛰伏于磁暴乱流的边缘。它的引擎处于最低功耗的“假死”状态,外壳上伪装的锈迹与陨石尘埃融为一体,像一头屏住呼吸、等待时机的星际幽灵。
几艘造型粗犷、喷涂着狰狞涂鸦的改装突击艇,如同嗅到气味的鲨鱼群,从密集的陨石阴影中悄然钻出,迅速形成了包围圈。
威慑性的高能粒子束擦过穿梭舰的护盾,激起一片涟漪。
舰桥内,警报低鸣。
格鲁斯脸色铁青,他如今已是丧家之犬,只想尽快悄无声息地逃离第七星区,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碰上了这不长眼的星盗组织。
“接通通讯,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支付过路费,按最高标准的三倍。”
他压抑着怒火,对舰长下令。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他攒下的家当,足够买通任何见钱眼开的星盗。
交涉并没有效果,星盗组织拒绝开价,要求登船。
谈判瞬间破裂。
格鲁斯惊怒交加,下令开火突围。
然而,交火一开始,情况便急转直下。
这群星盗的火力配置、战术配合,哪里是乌合之众,分明是精锐的正规军伪装!
穿梭舰那点可怜的防卫火力,在对方精准而猛烈的打击下,犹如螳臂当车。
护盾能量飞速见底,引擎舱被击中,冒出一连串电火花。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穿梭舰便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像条死鱼般漂浮在太空之中。
格鲁斯颓然瘫坐在指挥椅上,看着接驳口指示灯亮起,听着沉重的金属对接声传来,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他的棺材板上。
他被闯入的歹徒粗暴地拖到主控室,和几名面如土色的船员一起,双手抱头蹲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就在这时,一串清晰、稳定,甚至称得上从容的皮鞋敲击声,由远及近。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一个男人停在了他的面前,对方脸上有着易容系统,他一时猜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只见那人向星盗头目投去一个眼神,对方瞬间会意,让手下扭送着其他船员离开,最后房间里只剩下那男子和格鲁斯。
这似乎是一个机会。
格鲁斯的心脏狂跳起来。
对方只有一个人,还离得这么近!
他暗自绷紧衰老但依然受过训练的身体肌肉,将最后一点力气灌注到手臂。
就在那男人似乎要转身查看控制台的刹那,格鲁斯猛地暴起,五指如钩,裹挟着风声与垂死挣扎的狠厉,直取对方咽喉与面门的连接处,意图一击破坏易容系统并制敌!
但下一刻,他只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再有意识,人已经被双手反剪压在了地上。
“上将,您还真是老了。居然连这样的昏招都能想到。”那人语气嘲讽,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却重如千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