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和常嬷嬷也到了。
“世子夫人,您现在感觉如何?”
何嬷嬷在柳清芜的肚子上轻轻按了下,掌下肚皮紧绷。
“就是突然剧痛。”
话音刚落,柳清芜的肚子突然就不痛了。
“额,又不痛了。”
何嬷嬷又按了下,有个窝窝,这回是软的。
何嬷嬷和常嬷嬷对视一眼,决定让柳清芜再看看。
等了约莫一刻钟,柳清芜没有再痛。
常嬷嬷沉吟:“应该还要一会儿。”
柳清芜讪讪道:“这么说……是虚惊一场?”
她略有些不死心,“可是真的突然很痛。”
自从进入孕晚期,水肿、便意、宫缩说来就来。
加之胎儿变大,为了避免便秘,柳清芜的饮食结构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她现在是恨不得立马能将小孩儿生出来。
太遭罪了。
常嬷嬷不敢将话说死:“这突然来的剧痛确实不寻常,不如再等半个时辰?”
柳清芜抚了下肚子:“也只能如此了。”
想到被她匆忙送去正院的皓哥儿,柳清芜神情一变:“快,再去个人,跟母亲说一声我无事。”
母亲可别被突然送过去的皓哥儿惊到了。
青桃应声,一路小跑去追莲心等人。
侯府正院。
侯夫人见到莲心和奶娘抱着皓哥儿进来,还以为柳清芜要生了。
刚把皓哥儿哄住,正要开口问。
就见青桃也跟着过来了。
得知是还需再等半个时辰,侯夫人心底松了口气,沉稳道:“皓哥儿先留在正院,你们赶紧回去。”
莲心两人行完礼,匆匆赶回西院。
须臾。
柳清芜再次皱紧眉头,又来了。
何嬷嬷上手摸后,让出位置:“常姐姐,你来摸摸。”
常嬷嬷轻轻摁了下,完全摁不下去:“再等等。”
数十息后,又不痛了。
柳清芜指尖轻压:“软了。”
“从痛意上看,像是要生了,”常嬷嬷神色如常,“但是间隔时长太长了。”又有点不像。
接着她的话音一转:“不过,若是接下来疼痛间隔的时辰越来越短,就是真的要生了。”
虽是这样说,常嬷嬷两人接下来都没离开柳清芜半步。
江月珩回来时,瞧见的就是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柳清芜。
“三娘?”江月珩神色猛变,大步跑到柳清芜跟前,想碰又不敢碰:“还好吗?”
柳清芜抓住他的手,眼神安抚:“我没事儿。”
越是临近产期,江月珩越慌。
方才江月珩奔过来的行为完全打破常规,但是他本人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
江月珩压下心底的慌乱:“那这是……”
“只是出现了阵痛,”柳清芜尴尬地笑了下,“皓哥儿已经送去母亲那了。”
江月珩闻言,才发现院子里少了那个小身影。
他放缓了语气:“若是日子没到,我晚点再去接他回来。”
比起这个,眼下更重要的是柳清芜:“阵痛很痛吗,大概多久一次?”
柳清芜眼神无奈:“就出现了两次。”
拉着人在身侧坐下,“隔了半个时辰。”
“我不是已经让人将三清唤回来了吗?你怎么还回来的这么早?”
柳清芜将手盖到大掌上。
遇上这种突发情况,说不慌是假的。
不过,江月珩回来后她突然就没那么慌了。
江月珩闻言一愣,还喊了三清去传信,三娘得多痛才会慌到让人去寻他?
江月珩越想越心疼,声音沙哑:“没什么,只是上朝时突然心中生悸。”于是下朝后,立马驾马回了府。
柳清芜轻笑,试图缓解他的情绪:“所以我们这是心有灵犀吗?”
下巴在柳清芜的头顶上轻轻摩挲,江月珩目光幽远:“肯定是。”
相拥的两人周身温情流转,其余人默默退到门外。
午膳前两刻钟,剧痛再次袭来。
江月珩仿佛感受不到指尖掐进肉里的疼痛,朝外面大喊:“来人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何嬷嬷等人瞬间冲了进来。
江月珩手足无措:“快!快看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痛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柳清芜勉强扯出笑意:“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慌,先让何嬷嬷她们看看。”
江月珩深吸一口气:“好!你别说话。”都这么痛了还要分出心力来安慰他。
不能再这样了。
江月珩稳住心神,视线灼灼盯着柳清芜肚子上的那只手:“如何了?”
何嬷嬷感受到和前两次一样的紧绷:“还需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