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逃不脱为父的五指山。”
宋信见宋同知一派胜券在握, 缓缓笑了, 满心皆是快意。
“况且——”
宋信透过铜镜看宋同知:“况且什么?”
宋同知笑道:“此子太过猖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数日前那人向为父抛出橄榄枝,承诺只要解决掉谢峥,便设法将为父调入京中任职。”
宋信大喜:“当真?”
宋同知不咸不淡睨他一眼,扬唇难掩自得:“至少四品。”
宋信高兴得来回踱步, 以拳击掌:“阿爹您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害我白紧张了!”
不得不承认,宋信是忌惮谢峥的。
担心谢峥事先察觉,避开他们设下的陷阱,全身而退。
宋信没有忽略宋同知在提及那位“不该得罪的人”时,语气中不加掩饰的敬重。
有对方兜底,谢峥这次必死无疑!
“瞧你这出息。”宋同知恨铁不成钢,“
区区一个谢峥,也值得你提心吊胆。”
宋信讪笑:“儿子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谢峥令他狠狠摔了个跟头,成为无数读书人口中的笑谈,再谨慎也不为过。
宋同知捻须,竖起两根手指:“为父做了两手准备,即便一次不成,她也逃不过第二次。”
明日,谢峥注定插翅难逃。
这便是招惹了宋氏的代价!
宋信拱手:“阿爹英明。”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阴险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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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暴雨突至,惊起考生无数。
谢峥听雨打窗棂的噼啪声响,翻个身侧躺,暗搓搓磨牙。
陈端,你个乌鸦嘴!
客房外,长廊上,抱怨声不绝于耳。
“雨势如此之大,明日怎么去试院考试?”
“试院穿堂风极强,稍有不慎雨水便会打湿考卷。考卷一旦脏污,成绩便不作数了,这可如何是好?”
“菩萨保佑,让这雨赶紧停了吧。”
更有甚者,绝望嚎哭起来:“完了完了,这次又要落榜了。”
哭声凄厉,阴森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谢峥大被蒙头,不去听那些嘈杂动静,强迫自己闭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