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或者还愿,这种自己做的娃娃在庙里放几天,也能沾到张婆婆的仙气,会保佑他们的。
今天仍然是阴天,但只稍微下了点小雨,甚至不需要撑伞。
谈雪慈走得歪歪扭扭,故意不想跟贺恂夜走到一起,但贺恂夜总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另一边,他反应不过来,就会砰的撞到贺恂夜怀里,看起来像他主动抱住男人一样。
谈雪慈被堵了好几次,终于老实了,不情不愿地跟贺恂夜牵着手走。
从前面看,恶鬼唇角温柔含笑,谈雪慈僵硬着小脸仿佛被胁迫,怎么看都是一对怨侣,从背后看,贺恂夜一手握住谈雪慈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攥着谈雪慈的掌心,简直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导演:“……”
好扭曲的爱情。
导演默默朝跟拍谈雪慈他们的那个摄像师挥了挥手,让他绕到背后去拍。
等去了将军庙,谈雪慈发现将军的雕像跟他们屋里供奉的那个神像一模一样,只有大小的区别,难怪看不出是僧还是道,原来是个将军,只是看起来身材不是特别魁梧,跟他刻板印象里的将军不太一样。
这个将军带着点书生气,双眼微垂,长发披散下来,手中拿着一柄半人高的长刀。
贺恂夜走在谈雪慈身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神像。
“我们鄢下村挨着鄢河,”柏水章给他们一人发了几炷香,他年轻的面容上能明显看到崇拜跟敬畏,“山势险,水流多,这几年又经常下暴雨,但不管多大的雨,这边从来都没被淹过,村里老人都说是将军保佑,他自己淹死在鄢河里,所以不忍心看别人受苦。”
“这么灵验,”靳沉挑眉问了句,“这将军怎么就没留下名字呢?”
柏水章无奈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听说将军死在鄢河里很多年以后才被村民发现尸骨,当时都已经改朝换代几百年了,所以没有名字流传下来。”
嘉宾们都若有所思,持香过去拜了拜,贺恂夜也去上了几炷香。
谈雪慈虽然觉得有些不敬,但他总觉得这个将军好像也没那么灵验,不然怎么会放任恶鬼在他的庙里烧香挑衅。
“又在想什么?”贺恂夜转过头,看到谈雪慈漂亮阴郁的小脸,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谈雪慈双眼睁得溜圆,扭头跑掉了,他第一个去张婆婆庙里放娃娃,放完以后蹲在牛车旁边等其他嘉宾出来。
贺睢一晚上都没睡好,恨不得让贺恂夜彻底死在棺材里,他觉得贺恂夜应该是没死,他之前不信贺家会什么风水法术,但他那块玉突然碎了,真的很邪,让他不得不信。
说不定贺恂夜真的只是假死而已。
他阴沉着脸,看到谈雪慈站在牛车旁边,就走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说:“给你。”
谈雪慈愣了下,贺睢给他的是一个很小的兔子灯,木头雕的,中间放了小灯泡,在阴雨天倒映在他漂亮的双眸中。
“这个你总喜欢吧?”贺睢有点别扭地说。
贺恂夜在旁边微微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兔子灯,什么都没说。
贺睢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跟谈雪慈认识了十几年,就算谈雪慈不怎么出门,他们也见过很多次,有很多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而且贺恂夜全都不知道的事。
贺恂夜跟谈雪慈才认识多久,不知道在他面前得意什么,连个小三都不如。
小采家里除了做纸扎,也会做点小玩意拿去庙会上卖,他昨天看到张大爷在做小灯,就给谈雪慈要了一个。
谈雪慈有点无措地拎着那个小灯,贺睢难得哄人,自己也觉得很别扭,给完以后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
摄像师基本都在张婆婆庙那边拍摄,外面只剩下谈雪慈跟贺恂夜两个人。
贺恂夜漆黑阴冷的眸子垂下来,他握住谈雪慈的手,强迫他将兔子灯举起,烛火一样的光芒影影绰绰映在恶鬼脸上,将它深邃的轮廓映得越发阴沉,它唇边含笑,说出来的话却阴冷至极,“小雪,我会杀了他,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