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还发烧了!”
“别哭了,傻丫头。我没事了。”宁昭声音有些嘶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着她,见她眼睫轻颤,又要落泪的模样,只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将她微凉的小手牢牢握住。
青松和文柏在旁对视一眼,极有眼色地悄悄退了出去,守在被细雨笼罩的廊下,将这片静谧的空间让给两人。
“怎么可能没事!你又骗我……那两个壮汉,拿的是实打实的廷杖,二十棍下去,铁打的人也得脱层皮!先生,你平日里教我凡事要三思后行,不可意气用事,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变得这般莽撞?你今日若是真被打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吗?”
她越说越委屈,气鼓鼓地数落着他。
宁昭撑起身子,长臂一伸,将少女环进了怀里:“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舍得对我这么凶?”
“先生,你现在嫌弃我凶了?”云歌气结。
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云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推开他。
宁昭皱起眉头,轻嘶一声,身体随之软了力道。
云歌忙不迭地反手抱住他高大的身躯,声音都带了哭腔:“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伤口裂了?你别动,要不要我去找御医?或者是喊青松他们进来?”
宁昭顺势依偎进她温暖的颈窝,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磨蹭着,汲取她发间的海棠香气。
云歌被他蹭得耳根发烫,理智稍稍回笼,用力将他的头托起来,狐疑道:“先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装的?是不是在使苦肉计骗我心软?”
宁昭看着她清亮的杏眼,半晌,唇角微扬,坦然应道:“是。”
云歌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厚脸皮气得倒仰,推着他的肩膀就要走:“我冒着雨,避开侍卫偷跑过来看你,你倒好,竟还有心思逗弄我!我看你已经没事了,自个儿待着,我走了!”
她刚要抽身,宁昭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额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落。
“云歌……这次,是真的。”
宁昭声音断断续续,连抓着她衣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云歌这下再也不敢动弹,赶忙重新扶好他,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剧烈起伏,云歌无奈地看着他:“先生,要不要我去叫人?”
“不用……”宁昭咬着牙说,“我缓口气……一会儿就好。”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宁昭伏在云歌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云歌就这样由他靠着,安抚似的轻拍着他的肩膀。
窗外的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却衬得这殿内更加安静,空荡荡的殿内只剩彼此相依的体温与心跳。
过了许久,宁昭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却依然固执地攥着她的袖口不肯松开。
“云歌,我有话要告诉你。”
云歌疑惑地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这三十杖,其实是我跟皇上求来的苦肉计。”
云歌猛地僵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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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篇文马上就要结局啦,喜欢的宝宝们多多留言,看看要不要写番外呀?
第73章 异世
“听我说完……”
宁昭轻声咳了一下:“赵家刚倒,襄王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皇后今日咄咄逼人,若我不受这顿罚,不仅不能封你做正妃,还会让我们成为襄王的眼中钉。我受了这顿打,满朝文武只会觉得我昏聩,为了女人连圣心都不要了。”
“唯有这样,皇祖父才能给你名正言顺的位分,更重要的是……襄王才会觉得我已成废子,放松警惕,露出狐狸尾巴。”
云歌怔住了。
她未曾想到,他竟然连这种自残的法子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她心疼地用帕子擦去他额头细密的冷汗,指尖都在发抖:“先生!即便行刑手放了水,这也是实打实的三十杖啊……万一他们手底下没个轻重,那可怎么办?”
宁昭淡淡一笑:“我若不吃点苦头,怎么能让他们相信?”
知道了来龙去脉,云歌反而更加心疼。
“是不是很疼?”她轻声问,眼里满是怜惜。
“疼。”宁昭坦然点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帮你扇一扇风,会好受点吗?”云歌拿起团扇,紧张地说。
宁昭摇摇头,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盈盈的烛光。
云歌低头思索了片刻,像是受了某种蛊惑,身子微微前倾,如蜻蜓点水般,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