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晃晃悠悠到了六月,迎来一件大喜事,林泽兰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小家伙大名陆栋梁,小名六六,因为在六月六日出生。
年近四十得子,陆山河的喜悦可想而知。他的战友里,动作快的已经当爷爷外公,生生差了一代人。
望着爱不释手抱着小六六的陆山河,林桑榆有一点点担心,可别惯出个二世祖来,转念一想,以两人性格应该不至于。
等母子出院,林桑榆又要离开,这回倒不是出差,而是回学校。
毕业论文要上交,预备党员要转正,毕业典礼得参加。
“你一个人去行吗?”林奶奶忧心忡忡。
“有什么不行的,我都快二十一的人了,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林桑榆安慰老太太,“现在治安好得很,火车上还有乘警,我就待在卧铺车厢,不会乱跑。再说我早晚得单独出行,难不成以后出去采访还要单位给我配个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林奶奶还是不放心。
林桑榆不得不据实已告:“其实我去年回来就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有顺路的同学。”
“你个丫头胆子真大。”林奶奶轻轻拍了她一下。
林桑榆挽着老太太的胳膊:“单独回家回学校的同学多得是,真不用担心。到了学校,我立刻给你们报平安。”
林梧桐帮着劝:“现在火车上的治安确实好多了。”
林奶奶不放心也只能放行了。
一路顺风来到北平,第一时间找公用电话报平安,林桑榆提着行李回寝室。
寝室里挺热闹,孟婉君她们都到了。
“你可算是来了,等你老半天了,”骆世瑛小跑上来,端详端详,“气色不错,看来在单位过得如鱼得水。”
“还行吧。”林桑榆看着她的短发笑个不停,“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单位一群干部头,我脑子一热,就跟着剪了,现在后悔死了。”骆世瑛说起来就郁闷。
林桑榆不走心地摸了摸:“养上两年就长了,其实这样也不错,看着干练多了。”
骆世瑛拍掉她的手:“也就是看着,每天上班尽干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是你的工作有意思。”
“难得有大新闻,平时也挺无趣的。”林桑榆叹气。
叙旧便成了倒苦水,结论是还是读书好啊。奈何好时光一去不复返,再留恋也不得不踏上职场。
翌日,林桑榆去看望马老师。
开门的师娘嗔怪:“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你平时已经没少寄了。”
林桑榆眉眼弯弯:“一些是老家的特产,还有一些是我奶奶做的,这边买不到。”
“你奶奶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师娘拉着她进门,问她在单位怎么样。
林桑榆挑着好的说了。
马老师语重心长:“别看黎文虹年纪不大,资历可不浅,跟着她好好学。”
林桑榆乖巧点头:“这几个月跟着黎姐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马老师欣慰点点头:“看过你写的报道,文字功底有进步。”
林桑榆嘴角微微上扬。
蹭了一顿饭才离开。
忙碌到周末,轮到林枫杨外出放风。
时隔大半年,兄妹俩总算见面。
林桑榆把小六六的照片拿给他。
林枫杨皱眉带着一点点嫌弃:“小老头似的。”
“这是羊水泡的,过了满月就好看了。”林桑榆没好气,“你看他五官,挑着娘和陆叔的优点长,以后一准是个帅小伙。”
林枫杨看了看,没看出来,不过虽然丑但是看起来挺顺眼的:“娘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林桑榆道,“小六六挺乖,吃了睡睡了吃。柳芽很细心也很会照顾孩子。”
柳芽是三表舅家的女儿,今年十八岁,家里兄弟姐妹多,住不开。父母急着把她嫁出去,她不乐意。林奶奶知道后,就说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孩子。柳芽虽然没结婚,但是有照顾弟弟妹妹侄子侄女的经验。
包吃包住还有工资,三表舅夫妻自然不再催婚。
林枫杨点点头:“那就好。等他长好看了,再拍给我看看,不好看就算了。”
林桑榆绷不住笑。
说着说着,说到了她去浙省采访的事情,林枫杨羡慕:“还是江团运气好,刚调到那边就赶上了。”
林桑榆安慰他:“周边都不怎么太平,有你学以致用的时候。即便不打仗,你们的存在就是威慑。没有飞行员,我们的领空人家想来就来。”
林枫杨有被安慰到,不过还是羡慕:“那边局势最复杂,你说我申请调过去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