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久违的木质香。
“好累。”她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小脸在他胸口蹭两下,这回连他雪白的浴袍都沾染到她唇上的红。
“这话该我说。”
没好气地放下话,宗悬一手托住她后背,另只手穿过她腿窝,猛然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
醉酒的人,抱着不是一般的沉。
他胳膊被她压。在身下,距离那么近,体温那么高,偏巧灯光色温是那么暧。昧,空气里的酒精味道令人上头,叫整个气氛都有些不对劲。
“以前……你喝多,我伺。候……”
她舌头打结,语无伦次。
要表达的意思却直白,无非是要他礼尚往来,也伺。候她一回。
“难道我伺。候你还少?”宗悬轻哂。
不少。
江宁蓝心里清楚。
其实她是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人,只是当她有选择,可以依赖其他人时,她就不是那么想自己努力了。
没办法,谁叫懒惰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劣根性?
“宗悬……”她叫他的名字,用撒娇的口吻。
宗悬眯了下眼,像是要透过她这副风情万千的皮囊,鞭辟入里地看穿她灵魂,摸透她的底细和目的:
“不是说讨厌我?”
“嗯……”她闷闷地、含混不清地应着。
讨厌他是真的,真心爱过的只他一个也是真的。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情,她经验不足,真的不懂该怎么处理。
只是,此时此刻,被他用这么亲昵的姿势……唔,抱,对,就是抱着……
被他用这么亲昵的姿势抱着,她止不住浮想联翩,想拉着他沉。沦堕落。
等疯狂过后,清醒了,他跑来兴师问罪,她就推脱给喝酒误事。
如此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激烈上演。
宗悬见她笑得傻憨憨的,无耐地叹一口气,试图把手从她身下抽出,她身体颠了一颠,勉强回了点神的同时,裹在身上的被子散开。
冷气见缝插针地钻进来,江宁蓝下意识抬手挡在胸口,宗悬别开眼。
“害羞?”她问他,身前那只手拿开,去摸他的脸,没摸到位,拇指差点怼进他嘴里。
他偏头躲开她的手,她咯咯笑:“你吃过了……”
他没听清:“吃什么?”
“胸。”她直白得可爱,“我的。”
“……”宗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扯着他胳膊,蛇一般在床上蠕动,想坐起来,又坐不起来,他衣袖在她坚持不懈地拉扯中下滑,他连忙扯回。
她问他:“你大我大?”
“我们已经分了。”宗悬提醒她。
她仿佛没听到,也可能是听到了,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懵懵懂懂,云里雾里,瞧不出情绪。
宗悬把袖子从她手中拽回来。
“分了,能复合。”她说。
轻飘飘的,却“轰”一下把他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防线炸个稀巴烂: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接着,没听到她声音,宗悬自嘲地笑了声,想说,她果然是喝大了脑子糊涂了。
回头一看,她打瞌睡似的点着头,眨着眼,媚眼迷离地望着他。
唇角那点讽刺的笑意渐渐淡去,宗悬抿着唇,也在望她。
有人说,酒后吐真言。
也有人说,酒后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他总是捉摸不透她心思:“等你清醒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