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地追问,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困惑。
「……」宁次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女孩又扯了扯他的裤子:“大哥哥,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面对孩子纯真的请求,宁次无法拒绝。他依言蹲下身,小女孩立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顺滑的长发,惊叹道:“哇!大哥哥的头发好软好滑!比妈妈的头发还要舒服!”
宁次心中微软,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他孩子见状,也好奇地围拢过来,交头接耳一番后,一个机灵得像小猴子似的男孩突然指着宁次,大声质疑道:“你说你是男的,又留长头发,你怎么证明给我们看?”
宁次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证明的?看外表,听声音,不都能分辨出来吗?”
那「瘦猴」小鬼学着他平时沉稳的样子,抱起双臂,老气横秋地说:“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你的小!如果你不给我看你的小,你就是女的!”
宁次被自己口水呛到,连连咳嗽几声,脸颊瞬间爆红。
他看向周围其他几个小女孩,她们都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更是让他窘迫得无地自容。他只好板起脸,对那个口无遮拦的小鬼头喝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能随便说这种话吗?”
那小鬼显然是个老油条,根本不吃这套,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管!你不给我看,是不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小?”
说着,竟作势要扑上——来验证。
宁次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把捞住那个调皮鬼,将他牢牢控在怀里,哭笑不得地低斥:「别乱来!」
宁次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多孩子,尤其是一群调皮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仅一帘之隔的医疗帐篷内,橘茜正细心地为一位老奶奶擦拭手臂,听着外面传来的混乱动静和宁次难得一见的、带着慌乱与无奈的声音,她的嘴角遏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宁次不说话时,自带一种清冷高贵、生人勿近的气场,旁人不敢轻易接近。这下好了,他这「高岭之花」的形象,怕是要在孩子们心中彻底颠覆了。想必今后,安置点的孩子们又多了个可以「欺负」的新玩伴。
病床上,那位饱经风霜的老奶奶看着橘茜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了然地挤了挤眼睛,慈祥地打趣道:“外头那个俊俏的小伙子……是你的小情人吧?”
橘茜手上动作一顿,朝她笑了笑,而后继续擦拭着老人的手臂,从容地说:“现在不是了。”
老奶奶眯着眼,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和蔼地笑着:“可婆婆觉得那小伙子的眼珠子,就跟长在你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呢。”
橘茜笑了笑,没有接话。
老人轻轻拍了拍她正在忙碌的手背,声音缓慢而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这样挺好……婆婆我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别的本事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橘茜垂眸,安静地听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帐篷帘子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似乎僵住了。
“跟男人谈情说爱啊,是没用的。”老人慢悠悠地说着,“他们脑子里啊,有时候就没长那根筋。”
帐篷外的身影颤了颤。
“要我说,这男人,光长得好看不行,还得实用。”老奶奶语出惊人,“不谈那些情啊爱啊,只图个爽快的话也挺好。”
橘茜的睫毛颤了颤。
“以婆婆我这大半辈子的经验看。”老人挤了挤眼,笑着说,“那个总跟在你后头、黑黝黝的小伙子就不错!瞧着比那个长头发、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老实听话,身子骨也结实,力气肯定大啊!”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帐篷的帘子被人——有些急促地从外面撩开。只见宁次顶着一张涨得通红的脸,站在门口,想开口辩解,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和身体状况,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