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夹子,牧场后面就是一片连绵的矮山。季长生在前面走得挺快,一转眼,葱郁的树丛就将宋景跟那个背着弓箭的高大背影隔开了。
宋景拨开树丛,心不在焉地搜寻野猪的身影,顺手打了只野兔之后就没怎么动。他叫季长生跟他进山也并非真的想要打猎。
他望了一眼林间那个高大的背影,明天就是三年之约到期的时间了。这几天他焦躁紧张得晚上几乎睡不着,他能感受到季长生有些不对劲的情绪,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时间越逼近,他心里越乱,他知道这种情绪大概叫近乡情怯,但是他没办法自如地排解。
山里挺脏,蛇虫鼠蚁都很多,天快黑时宋景眼尖看到旁边漆树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长着两只大眼睛的毛毛虫,皱眉避开。
然后一脚踩进了一个被杂草掩盖得很好的水坑里。
噗呲一下,水漫出坑,他的鞋子立刻湿了。
一脚湿一脚干地难受地往前,前面的季长生已经又打了两只斑鸠。一回头,看见宋景两手空空,刚想说话,视线下移,瞥见他湿了一截的裤腿:“你鞋子怎么湿了?”
天彻底地黑了下来。
季长生在宿营的空地周围撒上了驱蛇虫的草药粉,架起了火堆。
清理了一个木墩后,让宋景坐到他身边来。
宋景刚坐下,季长生就很自然地弯腰握起他的脚踝,解开他的鞋带,把那只湿了的鞋子从他脚上脱了下来。
宋景的脚猝然暴露在空气中,圆润的脚趾无措地在袜子中蜷缩了下。季长生用一根木棍支着那只鞋,伸到火堆旁边烘烤,同时仿佛脑袋旁边还长了一只眼睛,恰到好处地把脚往旁边一伸:“等一下,先踩我脚上。”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