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今日不是因为周啸有求于蒋茂,他还会接过那把琴吗?
玉清不会的。
只是在他心里,被人当玩意看笑话远没有周家少爷的一单生意重要。
但玉清落了一件事,他愿不愿意。
在浮浮沉沉的年岁中,人的意愿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事。
“成为没见过男人的妻子你愿意吗?被我嫌弃也是你愿意的吗?”周啸钳住他的下巴抬起,眼睛微眯,傲慢的侵略性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一群蛀虫算什么狗屁,凭什么要你不愿意,再敢为了我退让你试试,回周家第一个便休了你!”
玉清听呆了,也看呆了。
缓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竟‘噗呲’的笑出来。
他的眼圈有些泛红,笑的更加苦涩,额头抵着周啸的肩膀,“就因为我不听话吗?”
“是因为你没把自己当人看。”周啸冷冰冰道,“哪怕是男妻,我也得娶个人,又不是娶个物件。”
玉清抚摸着自己心脏,里面怦怦跳动着。
忽然对于自己是个真实的人有了实感,心跳的原来可以这么快。
听着周啸近乎幼稚又出奇的发言,他真是想笑,又觉得眼角酸涩,“谢谢。”
周啸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愣了下,“我吓到你了?”
“没,”玉清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喉结,“也算是,我只是惊讶于少爷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让我为蒋科长弹琴,竟然能说出这么多我不懂的大道理,非黑即白的有趣。”
点过的地方似乎在着火,周啸一把托过他的大腿,精悍的胸膛压倒性的凑过来。
“那我现在想亲少爷一下,是玉清愿意的,少爷愿不愿意?”
他的指尖在周啸的喉结上打转。
作者有话说:
明日的新闻“卖报卖报,蒋科长竟然成为三百多片啦!”
周啸: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大道理叽里呱啦
玉清(小猫歪头):总而言之不就是不让我给别人弹琴,给您弹行吗?
枣核哥:那行[奶茶]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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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周啸狭长的眼眸眯起,喉结上的痒似是从心脏血管中向外攀爬的蚂蚁,瘙痒,挠不到也爽不到。
他俯下脸畔,鼻尖和玉清的鼻尖轻轻抵着。
玉清身上仍旧是茉莉香,唇边多了一抹淡淡的甜味,是刚才的奶油蛋糕。
周啸:“不,你不想。”
玉清闷笑,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少爷是玉清心中的蛔虫吗?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想?”
他陷入回忆,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听着却那样柔,像水一样,“爹当年只教我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好好站稳脚跟,他就没教过玉清这些”
在玉清心里,爹真的是自己的爹。
周啸冷哼:“一个迂腐的老头子能教你什么好。”
前朝已经灭了,马路上出现了电车,福特车,天上也有了飞机,公馆中有电话,周宅却还在点着大红灯笼。
周啸可怜阮玉清被困在那种地方。
为了什么救命之恩要自己圈地困一辈子。
玉清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说,“爹教我,若有人有恩于我,自然要回报给对方什么。”
“您教我道理,玉清有什么能给你的?”他笑盈盈的对着周啸的鼻尖吐息,“做妻子的,给您亲一下算了。”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愿不愿?”他歪头的时候真像只小猫,“想亲自己的丈夫,您怎么能说我不愿意?”
周啸盯着他这张舌灿莲花的嘴,看了几十秒,感觉到胸口似乎有些酸胀,“因为如果你真的想亲,根本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玉清问:“那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仔细想想,这些年在白州做生意不少人对他的有过示爱,却从来没有感觉过。
玉清见惯了那些大宅里姨太太们为了男人的半点宠爱打破头的模样,和生存比起来,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再者说,这世界上爱他皮囊的太多了,皮囊而已,他还没被什么人真正爱过,也从未真的喜欢过任何人。
周啸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什么反应”
玉清以为大少嫌自己,便放手不再逗他,只仰头认真瞧,想要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话要说。
“唔——”但下一秒,周啸却直接欺身压吻过来。
“想吻的人不会问。”他小声说,“会直接亲,而不是等。”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