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个球直直奔着山形就去了。
白鸟泽的自由人张开虎口,两手做出上手接球的姿势。
球到掌中,他轻轻一推,那种不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球的旋转骤然加速,从他手指之间滑了出去。
21-19!
第三球,虽然不是跳飘直接得分,但千叶连连得分的发球轮次让稻荷崎气势大涨。
山形刚把这记一传接起,白布选来选去,试图二次进攻偷袭,没想到千叶早有预料,人已经在球网边候着了。
他把球抢救起来给了尾白,国青合宿期间也不是白练的,稻荷崎王牌主攻手各个位置都打了一一圈。
二传水平不说好,至少不至于拖后腿。
角名跳起快攻,面前天童单人拦网。
他出手如闪电,角名后发制人,腰一弯,从旁边轻松下球。
22-19!!
鹫匠还想再坚持一下,结果第四球千叶跳飘,再次得分!
23-19,他坐不住了,直接喊了暂停。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心里有没有考虑过?”
他环顾一圈,没人说话,干脆直接回答:“我考虑了。首先你们都挺瞧不起这个二传的,不用否认,我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在整体的表现上来看,发挥远不如同队的一年级。
如果他识趣,就此退位让贤也就罢了,偏偏还一直作为首发占据着二传这么重要的位置,让一年级的天才少年只能做轮换替补。
这种行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叫人不齿。
“放他上来,估计就是为了麻痹我们吧?那家伙……”鹫匠往旁边一瞟。
他看牛岛,牛岛茫然。
还得是旁边大平叹了口气,补充说明:“也就是说,那个德久同学和他们的黑须教练,一起把我们对千叶同学的轻蔑,和选手的自尊都利用上了吗?”
“凶残的家伙。”鹫匠这样说着,心中划过一丝遗憾。
这么合适的人才,为什么偏偏去了稻荷崎……
那帮关西人,用得明白吗?!
“而且这样一来,把宫侑藏起来了。”牛岛开了尊口。
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惊人,大家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转念一想也对啊,没人保证会全场一直用千叶。
不如说,稻荷崎最擅长的就是以意料之外的轮换,为不同时刻的自家队伍做出优势局面来。
他一说,大家也都想到了,如果一开始就放宫侑上场打一局,怎么说他们也能熟悉得了,千叶实力又不算顶好,轮换上来也没有意义。
“永远都让人在猜她想做什么,这也是魅力点呢!”天童晃着脚,两手撑在身后,肩膀耸起,“安心啦,鹫匠教练,我这边没问题啊。”
他拦网发挥一直稳定,除了尾白,其他的进攻基本准确率能猜个百分之七八十。
“嗯。”鹫匠点头,“不管其他人怎么样,若利,这一局必然是你和尾白的决斗,主攻之间分出胜负来了,下一局才谈得上什么团队作战,当然到那时我相信你不会输,你也有一举击破对面团队的能力。”
他又点:“白布,你的意图是好的,给若利发挥的空间,但也要创造其他机会。”
白布似懂非懂点头。
有的话鹫匠心里明白,要说呢,也不是不能说清楚,但光凭他来讲,没有什么力量,不能让选手发自内心的信服。
所以最终还是要靠悟啊!
23-19,是谁都知道白鸟泽需要力挽狂澜。
千叶心中闪过许多想法。
他站在底线,眼前最近的背影当然是柴田一真,这个跟他有同样名字的同年级自由人。
从高一加入开始,就一直在地面扑救,他目睹老友换过无数护膝护肘,有时带了防具也不起用,皮被撕破一大块。
就算这样,因为就这一个自由人,也必须得坚持上场。
他看向手中的排球。
飘球出手,这球也毫无瑕疵。
但山形毕竟是自由人。
不管是哪一方的自由人,为了救球都是可以用尽全力,不择手段的。
下拉弓步,上手接球!
白布眼前是天童,身后是牛岛。
他知道鹫匠老师是什么意思,但给其他攻手创造机会,拉开空间,其实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这位打出一锤定音的绝杀,不是吗?!
球,再次给到牛岛!
牛岛不负众望,一球弹飞到看台。
有观众伸手去接,有观众吓得跳开,更多的观众直接被这球炸得静寂无声。
迹部看了一眼英美里,知道这还算在她控制之中。
但……要怎么应对呢?
牛岛的球很难应对,要在宫城做个局部调查,估计能采访到不少匿名选手说这哥们迟早要被ban的,这种能力真的还能算公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