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自问是个挺能应对压力的人。
不少人觉得他能这么轻松潇洒,是因为他有能力,忍足不否认这一点,但偶尔也会有他无能为力的局面。
譬如应付一个怎么想都不可能打败的敌人,譬如一场根本没准备就突然袭击的考试。
但这种场合他往往也感觉不到多少压力,就连现在冰帝连败两场,全国大会的决赛复仇战,对面是他早就想掀翻的真田君也一样。
赢不了这一局,大家一起打道回府,继续当灰溜溜的全国大会第二名;
赢下来这一局……也意味不了什么,最后还得连胜两场才有机会翻盘。
应该是压力大到爆炸的场合,但忍足诡异地很轻松。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一切压力在他这里都算不了什么。
没什么责任感,有时候会突然热血,比泷好点。
泷:“?”
泷:“我总感觉有人在骂我。”
宍户:“是迹部,因为你输了。”
慈郎:“是英美里,因为你输了还输得那么难看。”
泷:“……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被金三角之两角针对,泷荻之介,你怎么就活成这副倒霉样?
忍足走到教练席跟前。
榊监督说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没什么好说,输了大家一起追大巴。
忍足说榊老师你现在摆烂是一点伪装都没有了。
然后他看向英美里。
输了两场,他不觉得英美里心里就很轻松——比赛是无法观测的,随机的,波动的。
不是石头剪刀布,石头对上剪刀稳赢,对上布就一定要输。
固然有可能——他是说有可能——他骤然爆种,赢下曾经从没赢过一次的真田弦一郎。
紧接着,冰帝像所有运动番里的主角那样绝地反击,不让两分出去不会打比赛一样,最终3-2复仇成功,成为今年最大的赢家……
当然更有可能的就是他直接跪了。
3-0,冰帝进决赛有多么容易,在决赛就能输得有多么难看。
看台上后援团的声音还是很大,虽然刚刚陷入过诡异的沉默,忍足知道那是连他们也不再拥有绝对的信心。
就连这时候的欢呼、喊叫,为他助威的那些声音,听上去都有些色厉内茬。
像一个巨大的空心圆柱,看上去威力十足,其实一踹就倒。
他看着英美里,英美里也看着他。
这女孩长相冷飕飕的,白橡色的长发微卷,刘海修剪得光洁亮丽。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头发上会别一些乱七八糟的发卡——一颗头上顶了几辆车的那种价位。
她有一双灰色的眼睛,这颜色无论如何也温暖不起来,但她永远是很鲜明的。
她的情绪,她的好胜心,她的欢喜和愤怒都是鲜明的。
此时此刻的英美里很平静,就连这份平静也如此鲜明,好像这个丢人现眼的比分在她这里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忍足想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看着英美里的眼睛,他觉得至少这话不该他来问,或者至少不该现在来问。
要问,也要等他手握胜利,力挽狂澜,归来的时候再问!!
忍足上场。
“真田君。”他和真田握手。
真田眉梢轻轻一抬。
冰帝势头不妙,对面又是从没在正式比赛赢过他的忍足。
真田虽然不会大意,心中也已经准备好各色预案。
只是忍足……
忍足长得很俊俏,这是大家公认的——冰帝男子们的卖相都很不错。
他和迹部不同,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多了点和人勾肩搭背的亲和。
比起高不可攀的雪山金日,他更像山谷间的微风。
但今天的忍足很冷峻。
他似乎决意化作一座山,守在已经0-2的冰帝面前,守在还未登场的冰帝黄金组合、以及他们的部长面前。
“我会赢。”他说,“我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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