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们这摊子又在镇上“火”了一回,只不过这回可不是因为吃食新花样了。
这宣传也确实管用,街上不少摊贩都来找沈悠然打听这行会的细枝末节,离得近的像那卖烧饼的张二、卖馄饨的老吕头夫妇,平日里都熟知沈悠然的本事和为人的,都纷纷承诺要给他投票。
行会的事情筹备得顺当,村里头的活计也忙得差不多了。
鸡舍前两天铺完了屋顶,算是彻底完工了,两排整齐的鸡舍背风向阳,就等着开春往里进雏鸡了。准备当学堂的那三间屋子,垒好了墙,大梁也架稳当了,眼下就差最后铺椽子和盖顶了。
看着这两样费了不少力气的活计都收了尾,大伙儿都松了口气,只等着安安稳稳歇几天,过个好年了。整个村子都开始透出过年的喜气儿,不过眼下最大的喜气儿,还得数钱大的亲事。
按着沈悠然跟李二林约好的日子,周桂英把连夜赶出来的新棉袄给钱大套上,连头巾都给换了条新的,跟棉袄一样的藏青色,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其实钱大心里还是有点不大情愿的,他满脑子都是开春养鸡的事儿,觉得还不是成家的时候,可一抬眼,瞅见他娘鬓角遮都遮不住的白头发,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由着她捯饬。
周桂英一路念叨着把他送到村口,看着钱大推着独轮车走远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想着回家也是干等着,干脆直接拐进了陈金福家里,准备找陈娟说说话。
“嫂子来了?”陈娟正靠坐在炕头做针线,见周桂英进来,忙笑着起身招呼。
“哎呦呦,快别动!”周桂英几步抢到炕边,按着陈娟的肩膀让她坐稳,自己也顺势挨着炕沿坐下,语气带着关切,“昨儿个听说又有些不得劲儿?这会儿好些没?”
陈娟把手里做了一半的百衲衣放进炕边的笸箩里,有些无奈:“哎呀嫂子,你可别听金福在外头瞎嚷嚷。不过就是昨儿个和面蒸了锅饼子,累着了点,今儿个他就连门都不让我出了!又不是头一回有身子,哪儿就这么娇贵了,你说是不?”
周桂英伸手轻轻杵了下她额头:“哎呦!傻妹子!这不是人心疼你吗?多少人盼还盼不来这福气呢!”
她见陈娟抿着嘴笑,红着脸不吭声了,又接着劝道:“再说了,你这一胎本就怀得辛苦,前几个月吐得昏天黑地的,可是遭了大罪了。这会儿能多歇着就多歇着,那些活儿谁干不了?今儿个等那学堂的顶铺完,后面烧水做饭这些,都让金福张罗去!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二月里就要生了吧?”
陈娟当然知道陈金福是心疼自己,只是怕别人觉着自己这怀个身子就遮遮歇歇的,被人说闲话。
第110章 相看
这会儿听着周桂英的话, 陈娟心里不由暖和,她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笑着点了点头:“跟镇上的周产婆都说好了, 到时候提前接家里来住两天。”
“呦!这产婆跟我还是本家呢!”周桂英笑呵呵接了一句,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娟的肚子, 脸上满是向往, “安安静静的, 可真是个乖孩子,说起来,这可算咱们同心村头一个娃娃呢!”
可不是, 因着这个缘故,村里人对陈娟这一胎都格外上心些。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 他们这好不容易“挪”到这片新土地, “活”下来的一群人,可不就盼着开枝散叶了?这娃娃安生落了地, 他们这逃荒来的十几户人家, 才算真真正正在这片地上扎下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