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云开好好解释解释,要不是我安慰他,他都去上吊了。”
半小时后,游云开收到了阿堇的微信,约他见面,说是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他。游云开晾了他一会儿,回复:没心情。
阿堇:我去找你。
游云开给了他别墅的地址,简单布置了一番,坐等入瓮。他昨晚劳驾池晓瑜两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让她给阿堇打个电话慰问慰问,扰乱阿堇自露马脚。池晓瑜听完来龙去脉,一点“捞好处”的打趣都没有,一口应了下来,义薄云天,又说:“我觉得太蹊跷了,那把火确定是意外吗?”
“通报上说是教学楼年久失修,电线短路,造成的火灾。”
池晓瑜说:“你那个老师满世界宣扬他拿到star catcher的展演权了,你们学校一定非常重视,不说给上个保险吧,起码得提前排除安全隐患。”
游云开想了想,他们学校虽老,但也不是百年老校,设施一向完好,而且每年暑假都会有一次大规模检修,“年久失修”不太成立;再者,虽然他在期末展上唯一的作用是借裙子和帮忙布展,不曾插手“安检”方面,所以具体不得而知,但是,就算路轲高兴得忘乎所以,学校也不是第一次办古董礼服展,按照经验,安全方面自然着重强调。
“你的意思是人为的?”
“不排除,但没证据,我只能恶意推测。”池晓瑜说,“star catcher灰飞烟灭,洛伦佐二月布展不成,最高兴的当属三山洋一,阿堇如今是三山洋一的打手,他一贯眼高于顶,毕业展不请自来本就奇怪,上厕所到火势蔓延这段时间并不短,就算他便秘,听到外面兵荒马乱,也该立马提裤子跑人,跑也是随大流往楼梯跑,怎么会跑去了后台?”
“你的意思是,阿堇受三山洋一指派,故意纵火烧毁裙子?”
“恶意推测嘛,人为短路的痕迹并不明显,又没造成重大人员伤亡,通常不会往‘人为’方面考虑。但阿堇时间线的确说不通,他又对弟妹干出过那种事,我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
游云开沉吟良久,想起关忻脱口而出的那句:所有人都能跑出来,怎么就他跑不出来?他没事儿去后台干什么!
当时他只当关忻急怒攻心口不择言,现在仔细咂摸,品出不同的况味:是啊,火是从后台起的,阿堇去了后台的洗手间,但起火地点跟洗手间南辕北辙,他来看star catcher,也该是出现在展厅,没事儿去后台干什么?
游云开说出疑虑,池晓瑜说:“这么着,我帮你吹吹风,看他怎么解释。”
“好,”游云开不假客气,又说,“对了,姐,关忻被……关忻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烂肚子里,就当没听说过。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就当不知道。”
池晓瑜翻个白眼:“废话,你以为我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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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堇到了别墅,一开门酒气冲天,好悬没冲他个跟头。游云开眼下青黑,嘴周满是青色的胡茬,意气消沉,满面颓废;家里乱糟糟,茶几地上一堆酒瓶子,间或几碗剩了汤的泡面,汤里泡着成团的纸巾,不知放了多久,幸亏是冬天,夏天不生蛆也要招苍蝇了。
阿堇皱眉掩鼻,游云开见他这副表情,草草收拾了一番,垃圾装袋堆到门外,又擦了遍茶几和沙发,才说:“坐,”等阿堇别别扭扭地坐下后,摊在阿堇右边的单人沙发里,抹了把脸,“找我什么事?”
阿堇不喜在肮脏的环境里多待,提早准备的安慰话全没派上用场,单刀直入:“晓瑜姐给我打电话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应该早来看看你的,但被烟熏的,我嗓子一直哑着,刚好一点儿。”
游云开又开了一罐啤酒:“没事儿,不管你的事。”
阿堇见他一如既往地偏袒自己,心下稍定,说:“关老师对我一向有成见,这次连累你被误会,我真的很愧疚,”游云开不语,面色阴沉,阿堇接着说,“他心情低落,你多迁就点儿,我们这种人,能得一心人不容易。”
“现在不是我迁就他,是他要跟我分手,”游云开咄咄刻薄,“你也是,上完厕所去后台干什么,你要是早出去了,我就能帮关忻保住裙子,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阿堇愕然:“你觉得火是我放的?”
游云开瞥他一眼,没吭声。
“且不说我放火有什么好处,就说是我放火,总得谋定后动吧,怎么会陷自己于险地?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被烧死了!”
“烧死”二字掷地有声,重重砸向游云开心坎。游云开果然挽回,咕哝着:“我没说是你放的……”
阿堇无可奈何地叹气,大度地:“算了,我们十年的交情,还不知道你什么脾气?我要是往心里去,早就被你气死了,我今天是来帮你的,顺便还自己清白。”说着翻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摊放在茶几上,“看完这个,没准儿关老师就回来了。”
游云开一听有疗效,坐直了身体,和阿堇一起看向视频。视频十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