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清吗?”几乎是怒不可遏,嘶哑的声音是谢沐卿最后的怒意。也就是这样一声,给足了无言回头的勇气。
“我已经害死祝三秋,不能再让你为我殒命。”
接着哭腔,头颈间的伤口随着剧烈的震动刺骨的疼,只让无言更加伤怀。
伸着手,跪在地上朝谢沐卿前进,试图在谢沐卿的手里夺过料峭,后者倒退了一步,眼底都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我不能再成为坏人。”无言声音磕绊,脑中无端出现的低语,一次次逼着无言上前夺过那柄剑。
“祝三秋呢?”这句话让无言怔住,约定,好好成仙,透过忽闪忽闪的门窗,那一瓶盛满烈酒的葫芦还在桌上,注视这一切。
“你进门是与我说过什么?”谢沐卿声音渐转,是雷霆化作细雨,润进无言的心脾。
很多被她故意遗忘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
“汤浔于壹呢?你们的梦想,许诺都成空了?”她约定一起成为顶尖的年轻一辈,要成为响当当的修士。
身上没了力气,双手支撑着身子,落在地上的血映着无言那双泛着红的眸子。
“我呢……”
谢沐卿,泪水和血水交织,无言哭的像个孩子,所有的压力,这几天闭口不谈的难受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敢说的,全部淹没在哭声中。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分明,分明她都该和谢沐卿说的,向紫旸的那句迷途知返,祝三秋殉道,范贺,梦魇,现实的累累白骨,在谢沐卿的怀里倒下,料峭落在地上,谢沐卿却松不开一口气。
谢沐卿揽着无言,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晨雾染湿,还有粘稠的血液,无言身上冷的出奇,幸亏感受到无言的气息后瞬间出手,满心的慌张最后都化作浓浓的心疼,若是在晚一步,是不是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具尸体。
“无言,还有我。”谢沐卿声音陪着无言发颤,指尖颤抖,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无言还不到双十,是多年来她精心养护的最好的花朵。
试图擦拭脸上的泪水,却不料无言哭的更加凶狠,是委屈的,谢沐卿心尖在发颤,她不需要再去确认,她心里明白,她不愿意失去无言。
无言不语,只是任由眼泪落下,靠在她怀中,谢沐卿拦腰抱起无言,平日里面看起来和她一般高的无言现如今抱在怀里,还是和年少时候一样,像个易碎的娃娃。
身上的伤口谢沐卿输灵力强行愈合,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谢沐卿还是为她擦拭药物,终于有时间谢沐卿能够反省自己,无言那句话,终于让谢沐卿明白这些异样来自于什么。
“我不能再成为坏人。”
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中,她怎么会这样认为。
记忆中的无言向来坚韧,她既信众生道,也知晓祝三秋为道义殒命,所以根源不在祝三秋。
是什么,祝三秋抹去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竟是让无言生了心魔。
谢沐卿转眸看向无言,若是自己能够早些察觉,今天是绝不会带无言出门,中州之况只会给无言带来更多的压力,谢沐卿有些悔恨。
分明前两天将所有事情安排好,想着带无言外出散散心,没想到最后压倒无言心理防线的竟然是自己。
伸手在乾坤戒中挑出一根安神香,点燃后,天边终于泛起丝丝白边,又是一夜,无言的情绪迫在眉睫。
谢沐卿一时间犯了难,教人从正,惩奸除恶,都是她擅长的,至于这些,谢沐卿倒是想起一个人能帮帮自己。
抽出手帕,谢沐卿还是将料峭擦拭干净。
打理好房间事物,将所有一切恢复如初,谢沐卿再看无言一眼,安心出门。
渐渐靠近,并不远的距离谢沐卿踌躇半晌。
“大师姐,进来坐。”冒出头的是夏嫦叶,几天没见的夏嫦叶比之前憔悴许多。
“大师姐看起来状态不错,不像我,”似乎是意有所指,谢沐卿进门就看见满桌文案。
“你瞧我能好到哪里?”谢沐卿端起茶壶,给夏嫦叶沏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