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生活很好,每天忙忙碌碌也吵吵闹闹,有朋友,像亲人。
就如同……热热闹闹的一家。
西连庄是愿意一辈子给她当助理的,也想一辈子成为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二少没有过问过,但我……最开始是一定会如实禀报的。后来,”小希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太不要脸,但还是咬牙,低着头有些羞:“但我后来是真心照顾您……和李仰那个臭丫头,我也打算,打算跟着您一起离开柏家。”
无论您还要不要我。
单桠看着他,听完,倏然笑了下。
“您?”
“连您都出来了啊。”
小希抬头。
单桠只是笑他从一开始都没这样恭敬,不论是他怎么从众多来面试的助理里脱颖而出,自己也都会一眼选中他。
单桠前几年给那些港岛的大师送了不少钱,办了挺多事,正因如此她才更不信什么磁场什么玄学。
鬼怪如果摘下面具,撒旦脱下帽檐,最后露出来的一定是那双贪婪的人眼。
而她就是要这样的人。
她要有野心的,要拼命向上爬的。
这哪是错呢?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啊。
而后做到想要什么……就要得到。
“西连庄,你本硕连读还工作了这么些年,岁数怎么着都比我大吧,只是保养的好了点又天生适合吃造型师这碗饭,看起来年轻罢了。”
单桠终于叉了口他剥好,又切得晶莹剔透的橙子果肉:“还叫您,太不要脸了。”
小希:“……”
他咳了声,清了清嗓子,刚才酝酿的情绪就这么被单桠击碎了。
厨房仍然敬业地响着水。
职业病犯。
厨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水漫金山,几人都对几岁大的小孩子没什么概念。
西连庄拉下脸:“我去帮wren洗葡萄。”
说完却站着不动。
单桠叹了口气。
玉皇大帝发了话。
“葡萄酸,我想吃提子。”
希王母点头:“晴王还是妮娜皇后……我去买。”
“这么大方。”
玉皇大帝毫不客气:“要红提吧。”
门被关上前,小希忽然顿住步子,背对着单桠似乎要说什么,却难以启齿。
“我信。”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不似平时有劲,却带着点笑意。
“……”小希不忍,还是开口问:“那狂豸……还拍吗?”
“拍啊,狂豸当然要拍。”
单桠自信一笑:“不过是我们来拍。”
他刚要转身。
单桠催促,装不了玉皇大帝高高在上的样了,原形毕露得彻底,懒了语调:“快点儿的吧,我真是看不来你这幅窝窝囊囊的样。”
砰———
门被甩上,希王母脾气还是很大的。
单桠把橙子放到一旁,没忍住咯咯笑,差点呛到。
信啊。
为什么不信。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人心是肉长的。
不然也不会蠢到以为……这七年可以把另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感化。
呕。
你是单桠,不是圣母玛利亚。
请不要有这种愚蠢天真又幼稚的想法。
单桠面容上的笑一点点淡去。
当笼中雀,还是什么别的,她懒得去想。
总之没人会如愿的,她以人格担保。
“wren洗好了。”
小姑娘抱着盘葡萄过来,袖子都湿了,但果盘上没什么水,葡萄紫黑紫黑的洗得很发亮。
“是吗宝贝,”单桠回过神来,轻笑:“我看看。”
她声音很好听,懒散时尾音拖长,无端听得人心跳加速。
“唔。”wren端着特别大的一个琉璃果盘站在半道,脸慢慢变红,袖子卷得乱七八糟,露出来的小胳膊跟藕节似,憨态可掬。
单桠:“?”
“没有。”wren把果盘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你吃。”
“你吃。”单桠剥了半个皮让她吸:“甜不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