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勾着凳子往出挪了两步。
余岁聿被她的小动作气笑了。
陈其夏不敢看他,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佯装整理书本。
她不想被传染,请不了假受罪的是她自己。
余岁聿感到无趣,胡乱收拾着桌兜。
临芜一中高二下学期已经开始一轮复习,临开学前,马林飞就通知将所有课本都要带过来。
有人选择一劳永逸,开学当天将所有课本堆满了阳台;还有人选择每天带几本,给自己减轻压力。
陈其夏是前者,余岁聿是后者。
陈其夏将所有书堆在桌上,打算等人少了后也去阳台找个地方放。
余岁聿没有那么多书,看着阳台上出出进进的同学,他将自己去年领的新课本转身全堆在了身后的墙根下。
两人桌子后不到半米就是墙,也不过人,他觉得这个位置正好。
甚至特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留给陈其夏一多半空间。
陈其夏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这个位置太方便了。不用和其他人去阳台挤,又宽敞。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道:“我能放这吗?”
余岁聿听得清楚,见她视线落在地上,“呵”一声,故意道:“跟蚊子学说话呢?”
陈其夏以为他不愿意,觉得自己麻烦。撇了撇嘴,默默坐直身体,又听见他说:“抬头,说,要干嘛?”
陈其夏觉得他有些凶,不再说话,起身准备将书抱出去。
余岁聿看见她的动作,伸手拽着她的衣角,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回了座位。
“坐着。”他丢下两个字,弯腰抱起她桌上的书,叹了口气,嘀咕道:“人不大,脾气不小。”
陈其夏想解释自己没有生气,只是单纯觉得他凶。但看见他蹲下将她的书一本本放得整齐,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怎么又好又坏的?
“谢谢。”陈其夏道。
余岁聿拍了拍手上蹭的灰,单手撑着桌子看她的头顶,语气戏谑:“跟地板说什么谢谢,你得说对不起。”
陈其夏愣了三秒,抬头对上他的眼,说道:“谢谢。”
第一次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她有些不适应。
说完后视线又快速落到他撑着桌子的手上,缓解自己的紧张。
余岁聿的视线和她对上,短短一瞬,只觉得她的刘海碍眼。
他没再说什么,抬脚勾出凳子坐下去,陈其夏才松了口气。
“陈其夏,交一下安全告知书。”夏之晴站在两人座位前,拿着一沓回执单道。
陈其夏点点头,从抽屉拿出单子熟练地签上自己和陈文的名字,撕下回执单递给夏之晴。
余岁聿挑了挑眉,侧着头看她的脸:“同桌,这事儿没少干啊。”
陈其夏有些尴尬。
夏之晴笑着说了句“没关系,可以自己填”,转身去收别人的。
等到夏之晴离开,陈其夏才猛然想起假期前马林飞让她给余岁聿留一份,她随手放在了他的抽屉。
“你的,在抽屉里。”
余岁聿闻言,在抽屉摸索好一阵,掏出一盒纯牛奶。
陈其夏看着面前出现的纯牛奶脸有些热。
放假时候忘记了这件事。
“不好意思。”她伸手去拿,余岁聿眼疾手快地抽走。
本来不知道是谁的。眼下看她的反应,心里顿时有了答案,他问道:“给我的?”
陈其夏点点头,“那个,上学期,谢谢你。”
余岁聿笑了笑,将纯牛奶放在桌角,“不用谢,我收了。”
陈其夏看着放了一个多月的奶,犹豫道:“要不,你扔了吧。”
“哪有把别人的心意扔了的?”
“都放一个多月了。”陈其夏越说越心虚。
余岁聿脸上的笑意僵住,咬牙道:“你上学期就买了,现在给我?”
陈其夏见他误会,解释道:“不是,当时买了就给你了。但是你请假了……”
余岁聿听懂了她的意思,征求她的意见道:“那我扔了?”
“嗯。”
余岁聿盯着那瓶纯牛奶看了许久,又看了眼时间,对她道:“我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