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确切的答复,秦雪梅这才破涕为笑,亲昵的靠在江应中的肩头,一脸幸福的模样。
孰不知,她看不见的地方,江应中的神色已然冷淡下来。
破坏了江应中的好事,又让秦氏母女吃瘪,江芜今日心情极佳,亲手做了桃花羹与迎春和冷雨分食。
听完冷雨的来报,江芜笑意更深,连带着话里都多了几分讥讽,“秦氏还真是天真。”
“小姐的意思是老爷不会给秦氏主母之位?”迎春吃的腮帮子鼓鼓,“可我瞧着老爷的确对她这一胎抱有极大的希冀,小姐不会是想……”
“稚子无辜,更何况还是个没出生的孩子。”江芜往口中送了一勺桃花羹,“我不是秦氏母女,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一条命来完成我需要的事。”
“但……”
她顿了顿,仰躺在贵妃椅上,“爹爹可不是愚昧之人,若是他想让秦氏登主母之位,即便我想拦也拦不住,他可不是什么重诺之人,当年也不过是借我说的话了却了他心中所想之事而已,不然今日也不会有这出好戏。”
迎春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但一旁安静吃东西的冷雨听懂了江芜的意思,“老爷不是不娶,只是想留着主母之位,为自己的仕途增砖添瓦。”
“还是冷雨聪慧。”江芜将吃空的瓷碗搁到桌上,“即便秦氏这胎是男孩,也只会是个去母留子的结局。”
她从怀中取出今日何凌宇给她的那个纸条,神色逐渐冷下来。
纸条上写的地方离京城不远,过几日就是清明,她正好可以借机会去京郊寻上一寻。
清明节当日,祁府的马车一早便等在了外头,祁鹤卿特意告假,要与何秋芳陪同江芜一起去祭奠沈兰香还有亡故的祁家家主及长子。
江应中有意找借口不去,秦氏母女也磨磨蹭蹭,江芜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先入为主说道,“秦姨娘月份大了,前几日才动了胎气不宜颠簸,姐姐和父亲便留在府中照应吧,今日有子言与芳姨陪同我便够了。”
“我们朝朝就是如此懂事。”江应中一副慈父状的摸了摸江芜的脑袋,“一会儿替为父多为你母亲烧些纸钱,我有空了便去看她。”
“是啊朝朝,待我这孩子安稳生下来了,我必定去为主母做法祈福,我这身子不争气,只能辛苦你了朝朝。”
“无妨,朝朝明白。”江芜笑的温顺,叫人心中莫名有些难受与心虚。
她转身与迎春跨起篮子和食盒朝外走去,他们几人即便再不想去也要做足面子功夫,所以自然也就跟出去相送。
祁鹤卿等在马车外头时,见江芜与其他几人走了出来。
今日江芜穿的十分素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绣着简单花纹样式,头上只有两只他送的蜻蜓缠花簪,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的姿容清丽动人。
何秋芳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瞧什么呢子言,还不快叫朝朝来陪陪我。”
祁鹤卿应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他冲几人行了个礼,听了两句嘱咐后便拉住了江芜的手,将她扶上了江家那辆小的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临末了还不忘把迎春赶去后面那辆马车上去陪何秋芳。
何秋芳朝着窗外翻了个白眼,她这儿子当真没出息,不赶紧想办法将人娶进门就算了,还天天黏黏糊糊的,一瞧就是个惧内的样儿。
江芜看着人高马大的祁鹤卿陪她窝在狭小的马车里,原本还装的乖巧懂事在此刻也荡然无存。
“祁大——”
江芜在祁鹤卿的眼色中改了口,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置,“子言,你在角落里挤不挤,要不要往我这旁坐一些。”
“不用,别挤着你。”祁鹤卿的耳廓瞬间红透,他轻咳了两声试图掩盖什么。
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的往江芜那旁挪了一些。
不知为何,今日跟他单独待在一处,江芜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尤其是想起昨日祁鹤卿为她擦泪时的场景,心中这股子紧张越发明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