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思过一月。”
何元初还跪在地上,他垂下眼,眼底似在思考什么:“臣接旨。”
这会四周都是宫人,安玥觉得二人虽是兄妹,但还是需保持些距离。她微微抬起头,轻轻拉了拉他衣袖:“皇兄,我能走。”
曲闻昭睨她一眼,语气不算和善,“单脚跳过去?”
她看了眼四周,亦觉得不体面。好在未走太远,安玥便见前面稳稳停着辆双座肩舆。安玥正准备下去,感觉腰间那只手臂微微收紧几分,她觉得痒,没忍住喘了声。
陡然周遭气息都静止了般。
偏生头顶似传来声轻笑,只有二人能听见。她只觉颅内鼓噪,双颊似有火烧,埋下头装死。
舆帐打开。安玥终于触到垫子,她忙缩了手。
曲闻昭抬手,熟练地打开匣子,从里面取了只瓷瓶出来。
安玥只觉得这般情景有些熟悉。掌心微凉,低头便见手中多出一物。她猜到这应是治扭伤的药,想着回去再用,将它捏在手里。
“多谢皇兄。”
曲闻昭似是在笑,可眸底却见不到笑意:“好端端的,怎么把脚崴了呢?”
安玥眼皮子跳了跳,忙解释:“是我自己爬树捡风筝,下来时不小心崴伤了……何大人碰巧路过,见我行动不便,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她换了个措辞,但这件事本就和何元初无关,她觉得这样应当……不算骗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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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那一更放到晚上十点[抱抱]
第48章
“原是这样。”他凑近了些, 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皇兄适才瞧着,还以为妹妹同何爱卿生了旁的情谊。”
安玥面颊有些发烫, “断然不是皇兄想的那般。只是今日之事确实不是他的错,他无端受我牵连,我心中过意不去,皇兄可否收回成命?”
他靠近了,闻到她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不属于她的气息。
就像本该是他的东西, 如今却被旁人觊觎。偏生此人面上对他的东西很好,让他几乎要觉着,或许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曲闻昭笑了笑, 他替她理了理微微缠乱的发尾, “不急, 等我问完话。”
“听妹妹所说,倒像是何爱卿对妹妹动了心思?”
安玥怔了怔,回忆这些日子同何大人相处。虽时日不多,但亦算一见如故。况且何大人待人有礼,但远未到那样的关系。
曲闻昭似看出她在想什么,指尖稍稍用了些力,安玥收回思绪。
“寻常家族,便是夫妻,最亲密的也不过如此了。还是妹妹觉得, 这是正常的?”
安玥不知怎的有些窘迫, 声如蚊蚋, “只是权宜之计。”
曲闻昭轻笑了声:“那妹妹呢?”
“唔,什么?”
“妹妹对何爱卿是何心思?”
安玥反应过来皇兄是何意思,忙道:“只是好友……”
她后知后觉自己答得太急, 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又想开口,却见皇兄微微蹲下身,宽大的手掌拖住她绣鞋。
安玥反应过来皇兄要做什么,“不必,安玥回去上药便是。”
曲闻昭似笑非笑看她:“不是权宜之计么?”
安玥愣住。曲闻昭也未再动作,只这般静静看着她。
安玥怕皇兄误会,收了收腿,小声:“我来罢。”
曲闻昭收了手,便见她脱下绣鞋。中间隔着层罗袜。安玥拿着瓷瓶背过身,褪去袜子。脚踝处因拖得久了,有些肿。
早知就不爬那树了!逞什么能!
她指尖擦了药油,心惊胆战碰了碰伤处,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敢再动那一处,想着草草把药油倒上去了事,不想一只手伸来,将药瓶接过。
曲闻昭在她身侧蹲下,一手倒了药油,掌心搓热了,揉在她脚踝。安玥先是觉得痛,旋即觉得痒,忍不住把脚回缩。可曲闻昭似早有预料,他另一手抓住她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