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前皇室——奥古斯塔斯王族的荣耀证明,唯有继承人才能够持有的特殊魔力徽章。
与继承人的性命相连,如果继承人死亡,徽章也会破碎。
徽章完好的状态下,手持徽章,能避免与奥古斯塔斯骑士团交战,并直接面见落魄的亡国之王。】
没什么比这个完好无损的徽章更加具备说服力。
泽弗尔凝重的神情舒缓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想说,最后只是呼出一口气,问:
“……希瓦纳殿下还好吗?”
汲光:“他只剩一人了,据他所说,和他一同出海的伙伴都葬身海难,只有他好运流落到海岛上,海岛那边……事情有点复杂,总之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只是希瓦纳自愿留下来,照顾海岛上失去领袖的居民,他给了我这个,让我去矮人的山国取到某个东西后,去苏萨找他父亲。”
汲光:“只不过我的同伴有事来新泽马,就暂时路过了这里,没想遇到那么多事。”
泽弗尔闻言,忧虑起来,他喃喃:“什么?希瓦纳殿下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怎么会……不过,徽章没有破损,说明希瓦纳殿下生命无忧。”
随后,泽弗尔看向汲光那把被干枯藤蔓包起来的轻大剑,又看了看汲光腰间的王城虫灯,半晌,态度稍微端正了一些。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泽弗尔。”
胡子拉碴的落魄男人沉声道:
“莫尔巴勒贤王的近卫,王国骑士的一员,或者说,前王国骑士?”
泽弗尔说着苦笑一声,一副自嘲的样子:
“毕竟王国已经四分五裂,再也称不上一个国度——是我们没有保护好王,最终让那群反叛的贼子毁掉了一切。”
第160章
这大概是汲光来到奥尔兰卡后,见过的最落魄的骑士了。
没有体面的铠甲,没有锋锐的武器。
甚至一身衣服都陈旧破烂,不比平民好上多少,头发胡子都乱糟糟的,像个街头的流浪汉,连双眼都被如乌云般沉甸甸的颓丧压着,精神气不过凝起一瞬就散去。
任谁也看不出泽弗尔曾是一位王的近卫。
可他的确是骑士,是那位神秘的旧王所剩无几的心腹。
泽弗尔或许因为亡国而萎靡,但却依旧选择跟随自己的主人,为完成对方的命令而四处奔波。
……哪怕因此过上更贫苦艰难的生活,甚至要把自己尊严丢弃。
就比如在新泽马的这些岁月,想要救下那些被迫害的感染者可不容易。有时候得装疯扮傻,有时候得冷眼旁观,有时候还得和下三滥混在一块。
见义勇为?
英勇果敢?
正直可靠?
泽弗尔曾经是那样的人。
他也曾经和汲光一样,会在两个孩子即将被伤害的时候,什么也不想,不在乎动手那人的背景身份,只是纯粹的伸出援手。
但现在,他做不到了。
不是失去了良知、失去了同理心,而是不得不忍耐。
忍耐。
这是个很沉重的词。
忍着忍着,时间就过去了,事情就发生了、无法挽回了。
有时候回头看去,还会马后炮的发现,有些事情或许可以不忍,伸出手去做点什么也没关系。
但那已经无法改变。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选择会通向什么结局。
而他们已经不敢赌了。
【为了更多人的希望。】
【为了更遥远的未来。】
……所有的前王朝残党,都在忍耐着、等待着。
对于一位苟延残喘的亡国君主而言,尊严也是可以牺牲的事物。
于是。
现在还愿意追随旧主的前王国骑士,都如他们的主人那般,将自己的尊严及人格作为牺牲品。
有些时候,活着似乎比死亡更需要勇气与意志。
。
嗓音低沉自我介绍的泽弗尔,再次看过汲光的剑,又看过他那魔性的、幽邃的双眼。
不会有错的。
这就是……
我们的王,苦苦等待那么多年的神眷。
那个背负神的使命,背负整个奥尔兰卡未来,能从王手中接过那一棒的神眷。
泽弗尔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激动吗?兴奋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他仍旧笑不出来,心头压着沉甸甸的石头,呼吸也没有轻上多少。他不会违抗王的命令,可有些时候望着新泽马的一切,又无法控制的思考:未来真的还有救么?
比起身体上的诅咒,植入灵魂的恶德更加可怕……
泽弗尔在救人,在将一些感染者秘密送往苏萨。
可这么做的过程,泽弗尔没少反过来被伤害。
因为有些感染者,脑子已经坏掉了。
哪怕感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