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白年琛的声音有些兴奋,“那哥哥也要亲亲我——”
模样有些小傲娇,“我们就是互相欢喜的,我刚刚亲了哥哥,哥哥还没亲亲我呢!”
说完便闭上眼睛,侧着脸微鼓着面颊,完全是一副期待的样子。
丝毫没料到是如此发展的白毓臻睁圆了眼睛,像极了惊讶的小猫,好一会,白年琛也不催,只翘起的唇角和死死按住座沿的手彰显他暗藏的期盼情绪。
水红的唇被轻轻抿住,屋内静悄悄的。
半晌,白毓臻的身影慢慢倾斜,有些犹豫着,脸颊因为热意而粉扑扑的,就在即将触上时。
“喵呜——”
下一刻,春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公子、小公子,这只狸奴已经洗干净了。”
见里面并无声音传出,她皱了皱眉,忧心两人出了什么变故,敲了敲门后便轻轻推开。
看到里头一同坐在座榻上的双生子挨在一块,她方松了口气,转身关了门,然后才走到他们面前,将怀中被毛毯包裹着的雪白小猫露出了出来,唇边还带着笑。
“倒是只很乖的小狸奴,沐浴时也不扑腾,只是有些怕。”
没能等到哥哥亲亲的白年琛抱着白毓臻的手臂,越想越委屈,心中难受坏了,此时对于恢复原本样貌并不丑陋甚至还有些憨态可掬的小狸奴是看也不想看一眼,恨不得整个脑袋埋在哥哥香香的怀中。
在白毓臻有些好奇地从春月的手中接过雪白小猫的时候,竖起的耳朵听到哥哥微微上扬的声音:“像蓬松的小棉花,好可爱。”
——白年琛的眼泪终于飚了出来。
第40章 世界二(5)
“喵呜喵呜——”怀中的小狸奴弱声弱气地叫着,让听到的人心中都软了一块,它好似知道谁才是真正喜爱自己的人,在白毓臻轻摸自己的耳朵时乖乖窝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甚至在头顶的手移开时还仰着小脑袋,一双圆圆的猫瞳软软盯着漂亮的小少年,卖娇卖怜到了极致。
直到白毓臻隐约听到微弱的抽噎声,他一惊,片刻后,才慢慢伸手,轻轻摸着埋在自己颈侧的脑袋,有些迟疑地问道:“若恒……你是哭了吗?”
一旁原本笑意盈盈看着一人一小猫互动的春月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便眼睁睁见着从大公子颈侧慢慢抬起头来的白年琛神色委屈,脸上全是湿润的泪痕,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眼睛水汪汪。
“若恒怎么又变成小哭包了?”她有些无奈,同时又有些止不住的好笑。
说来也怪,白家双生子,分明更体弱多病、不耐痛的是大公子,但从小到大,掉金豆豆最多的却是小公子,包括但不限于:吃饭时没和哥哥坐在一起、父亲带哥哥出去却没带自己、哥哥长大后不肯和自己一同沐浴……
桩桩件件,每每在哥哥的事情上,白年琛都会失了平日里被父亲教导习武、受伤后也强忍着的坚毅。
“若恒……你不要哭。”心软的大公子蹙起了眉头,小脸上浮现了一种愧疚的忧色。
连怀中还在坚持不懈“喵呜”叫着的小猫都顾不上了,白毓臻抬起手来,指腹轻轻抹去白年琛脸上的泪珠,声音低低,“我再也不忽视你了,莫要再哭了,眼睛会疼的。”
玉雪漂亮的小人垂下了睫,周身的气息也低落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还在哭的胞弟还要脆弱。
见状,白年琛睁大了眼睛,即使他早已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让哥哥更关注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哥、哥哥……你别难过,我、我都是故意的,我没有难过、真的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一双手在半空中僵直,眼看面前的白毓臻还是抿着唇,急得一把抱住了他,“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更喜欢这只小狸奴了……我没想惹你伤心的,珍珍。”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没叫一旁的春月听到。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男孩反过来安慰着另一个,直到被安慰的孩童笑了一下,春月才松了口气。
……
待到天气逐渐暖和了些时,已是一月之后,假山下,白毓臻仰着小脸,“雪球,快下来,太危险了。”
在白年琛的“伤心眼泪”中被对方一挥手就定下了名字的小狸奴此时趴在假山上“喵呜喵呜”叫着,就是不肯下来。
白毓臻绕着假山走了几圈,见小雪球还是不动,逐渐蹙起了眉头,“是不是太高了你下不来?”
闻言,假山顶上已经被养得毛发软乎蓬松的小猫叫声更大更急了些。
白毓臻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今日白年琛被休沐的父亲逮住带到了练武场,走之前还因为不乐意离开而被爹训斥了一顿,娘则应其他府上的夫人邀约前去做客了,春月姨姨方才去小厨房拿点心了……
假山旁有一棵表面较为粗糙的歪树。
脑海中闪过先前白年琛“唰唰唰”几下便攀上的场景,对方曾经得意洋洋地称这棵树天生就是用来爬的,好着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