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胜诉只是时间问题没错,但也不能让政府一直拖着不调解,主审法官还换了人,后续可能比想象中棘手。”
话说到一半,周书郡见颜烁心不在焉,追随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办公桌,他没有强行打断,而是接下去说道:“明天我要出趟差,和新法官沟通的事就交给你和秦律了,如果期间在发生什么变故,首要和我联系。”
颜烁道:“你又不是律师,也不能立马飞回来,跟你说有什么用,我直接找徐律。”
虽然知道他大学辅修法学,基本都懂,但真正的颜烁本人不知情,颜才本人更是不想理他,所以无差别怼他就对了。
“徐律是我的人,你只能通过我联系。”周书郡兀自续了杯干邑白兰地,放回冰桶,再举杯一饮而尽,“你现在能喝酒吗?”
颜烁盯着那瓶酒发呆。
他生平不算个酒鬼,但也懂得品味,周书郡这边收藏的好酒,过去他经常拿来就喝,酒劲上来就喜欢放飞自我闹腾,被他惹火了,生起气来十几万块的酒说砸就砸了。
至于周书郡的反应,匪夷所思。
说砸了正好,戒酒。
明明早些时候屁大点事就嗷嗷不停,犯了一点错哪怕不是错,他就故意诡辩没事找事,把他摁在地上,不分场合说艹就艹。
越发证实了他就是精神分裂,后来非但怎么对他,他都不生气,还上赶着找骂,说什么爱他比爱颜烁更多,到最后疯了一样说从来没有把他当替身,从一开始爱的就是他。
简直就是十分罕见的神经病病例,可惜还没研究透,神经病就疯到和他同归于尽。
他道:“想我陪你喝?”
“想,但还是算了。”周书郡轻笑道,“对你身体不好,你还是乖乖喝牛奶吧。”
“……”
颜烁垂眸看了眼那瓶未拆封的鲜奶,刚想着一会儿拿出去抓条流浪狗喂,但他反复琢磨后,想到这个牌子的奶醇正金贵,好像有段时间想喝来着,很多博主都在推,但实在是太贵了,500多1升,最低13周起订,再馋都没舍得买,后来就忘了。
怎么以前不给他,偏偏现在拿出来,碍于面子和心理洁癖,真是一点喝不下去。
那要不拿给颜才喝,然后问问他什么味,和普通的牛奶到底有什么区别,要真好喝的话,等律师费下来给他买点。
不知道这牌子有没有草莓味的。
没有就用丹东草莓榨汁拌进去。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秘书进来通知周书郡去主持会议,他走之后,颜烁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打算走,站起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大摞大摞的文件夹。
本来打算明天来找找的,周书郡出差是个好机会,如果他不会闲着没事查监控,就不至于当场抓包,但说实话,他现在是颜烁,拿回自己的坟墓合同,没问题啊。
还是速战速决吧。
颜烁先是翻了周书郡桌面上的文件,说是速战速决,但他翻阅的速度却很慢,不能说做贼心虚,他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不过也恰恰因为这样,他总是很注意细节还原。
桌面上没有,他就打开抽屉,也没有,只剩下书架上的小锁柜,可没有钥匙。
以他对周书郡的了解,钥匙大概率只会在他自己身上,这人生性多疑,看似交际圈上到政府机关下到社会各界精英,全都笼络了个遍,所以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几乎没人能抓到他的把柄。除了他这个bug。
上辈子没少被他的对家针对,出个门的功夫都能被人撞到,装上了监听器,单独在外吃饭还会被陌生人拼桌买卖情报。
更甚至还会被绑架勒索。
到后来都得配保镖才敢出门。
周书郡生意未来会越做越大,留在他身边的人非富即贵,容易招来嫉妒和灾祸。
本身他的生活就一团糟,还碰上这么个天煞孤星,能活到三十多岁升到主任,他也是挺佩服自己的,活脱脱一只打不死的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