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一年。”
我t当着你的面死。
到时候用颜烁的遗言和嘱托来堵住周书郡的阴谋诡计,那样的话,颜才就不会再被他勒索威胁,父母那边也不至于坐牢了。
对不起了哥,利用了你。希望你能理解,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你爸妈。
“我可以相信你,也会等你,但我有个要求。”周书郡向他伸出手掌,“手机。”
似曾相识的一幕。
颜烁道:“定位?多此一举,我不至于拿我爸妈的事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安全感,理解我一下吧。”周书郡趁他不注意,轻吻了他的唇角,“再见。”
还摸了把他的头发,开门走了。
“颜烁”:“…………………”
临走前,颜烁在手机上订了回平陇的车票,订完习惯性把身份证掏出来,结果上摸下摸左摸右摸都没找到,他静止了。
定位都装了,不是周书郡干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犯罪嫌疑人。
“啊,”开门两人就撞个正着,颜才松开门把手换成惯用的右手接电话,笑眯眯道:“哥,你回来得正好,爸妈要请假来找你呢,我还没挂,你们要不要说几句话?”
说到这,他忽然指了下自己的唇角,“这里,为什么贴了创可贴?破了?”
“……”
看着颜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颜烁没由来地觉得浑身发毛。经过不同的记忆的洗礼,就变得他本人都感到一丝陌生了。
犹如一根小刺扎进心脏。
他大学辅修心理学,所以他很敏锐地可以觉察到,不知什么因素的影响,小一点的他,精神状态更加堪忧了。
好在等待以后,他一定能凭借自己的意志走出来,磨破血肉砌出敦实的城墙自我保护。
这是他经历过的未来,所以毋庸置疑。
他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颜烁催眠着自己,不打算再跟他废话,夺掉手机挂断,说道:“身份证还我。”
“……”颜才失笑,“就知道哥骗人。”
从来开始,颜才就忽视不了一个事实——颜烁变了。没以前那么真心爱笑,话变少了,也没以前那么黏人,更没有那么有人情味了。如果是以前的颜烁,家人朋友生病,他能去就一定会坚持在旁边陪护。
就像颜才15岁那年他食物中毒上吐下泻,闹到住院挂水那时一样,趴在他床边哭个不停。
“弟啊!下次哥一定会把羊蛋煮熟了再给你吃,再也不骗你瞎吃了,我这个哥当得太不称职了睁开眼看看哥,哥哥错了呜呜呜……”
“不,你很称职。”颜才动用全身力气动用两根手指盲打下这段话,然后点击语音播放,女机械音念道:“拨打急救电话后,居然能报出准确地址,您已打败世上百分之999999的聋哑人,你就继续努力作死我吧。”
“弟弟不要侮辱聋哑人,不礼貌。”
隔壁床大娘见了还以为亲兄弟俩生离死别,念着佛珠诵经,“唵嘛呢叭咪吽……”
很好,超度的都有了。
颜才恨不得真的死了算了。
心说上去就能见到那只羊蛋的主人,它已经在天上等我两天了。
后来出院回家,颜烁就给他亲手做了草莓蛋糕赔礼道歉,颜才故意不理他,颜烁就把蛋糕整个放在他面前,配上个叉子,再正对着镜头将相机架好。
然后,颜烁拍下帽檐盖住眼睛,两步迈开做蹲起,现场唱起他自编自演的道歉rap。
而如今……
颜烁顾不上他的情绪,想到夏夏提前手术,心里还是担心的,“我有急事必须要走。”
颜才反问:“什么急事比家人还重要?”
“差不多,”颜烁下意识说了实话,后又发觉不能模糊不清,“不,那件事比较重要。等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先把身份证给我。”
颜才从口袋中拿出他的身份证,单手将它弯得即将要折断,“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