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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3o节(1 / 2)

“她道号覆云,槐树边见你之后,自愿散魂。”青生问:“不知道这位覆云,是不是你要问的云姬?”

傅云脑海空白。

那身青衣是覆云的?

覆云怎会和云姬穿同样的衣服?

她们到底是不是……

云姬、覆云,一个是练气期的侍妾,一个是有名的前辈,除开炉鼎体质,本是永无交集的两个人。

疑问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傅云颅骨撑破。

但他面上微笑道:“覆云是位女子,哪怕夺舍,何必选你?”

青生不答反问:“小云,那你也是来夺舍我的吗?”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姿态并不压迫,言语甚至算和悦,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只是询问,不会杀人。一直以来他也正是这样包容的姿态。

傅云半分不信。

虽然回看青生和他的相处,不管他做什么,对方都是纵容、从容、温柔的模样。

可看青生的精元,凶残凛冽,截然相反。

一个能在梦中杀心魔,一遍遍毁掉自己神魂乃至容忍他者屠戮的人,会是善种?

傅云有心想窥探青生更多记忆、探听云姬的确凿消息,但总不能直接问“那个要夺舍你的仇人长什么样”?青生说的所有都未必是真。

——久留套话没有意义。

青生已经镇压心魔,山峰停止崩陷,灵台渐渐平静。他神魂很快会恢复全盛。

——再留下去只会被困死。

心念电转,傅云身形已向后飘退百步,就要从这梦境抽身。

但青生等他许久,怎么会放纵他逃开?

溢散的精元凝聚,重聚,反罩傅云,他被一种气味裹挟,那种草木被挤压成汁水后,烂腐又湿腻的气味,萦绕在整山之间。

是死气。

死气并着精元,居然催生藤蔓变得更加颀长,缠住傅云脚踝,要将他拖入圣山裂隙的底下——灵台的最深处。

青生站定。咫尺之遥,只隔着一道狰狞的山中鸿沟,彼此对望。

傅云心中暗骂。

——不行,走不得。在青生心存戒备、极度清醒的时候当面离开,梦结束后他也可能记住“小云”、追杀傅云。

必须让他灵台再暴乱。

“你不是梦魇,你是谁。”青生再问,竟还是温润的、波澜不兴,仿佛只是确认一件早知答案的事。

傅云:“我是你的心魔。”

“我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心魔?”青生笑道。怜爱的戏谑的口吻。

藤蔓在腰腹收紧,窒息中傅云呛咳,“因为我是你对谢昀的情……这点情,只配生出来这么弱的心魔。

“谢昀?”

“不然我怎么会叫‘昀’?”

“天生您为魔,怎能舍弃掉,”傅云扯下、杀净大片藤蔓,露出一张笑面,“好可怜啊老师,割肉身割名字再割爱恨,你连自己该爱的人都记不清啦……”

傅云移步,和青生错开数米。

顶着那几乎要碾碎元神的木灵压迫,他话音却越发轻柔:“这些年很难受吧?那些你护佑的生灵,只让你觉得吵闹,反而死人死魂让你天生地亲近。”

“您是木灵至尊,必须救世救人,做天道的狗,才能保住圣人位,对不对?”

“喜爱清明,因为那是唯一一个,死能被光明正大提到的日子?”傅云笑问:“生死相逢之日,算不算您生辰?”

“建木死、苍梧生,您给建木烧过纸吗?”

一句句挑衅。

他要逼青生再失控,灵台乱,无论得不得到精元,他会马上出梦。

青生不怒。

非但不怒,藤蔓也变得温柔了,束缚改成轻贴,包住傅云,把他锁进一个温暖如胞宫的囚笼。

脚下、手边、耳侧、后颈,数不清的藤蔓密密地覆盖。有一根最灵活的从傅云脚踝一路向上,蔓过腰肢,攀附脊梁,到肩胛骨处分岔开,一条从后缠住脖颈,一条贴上脸,钻进口鼻、眼眶、耳蜗,任何有缝隙的地方。

傅云再不能说话。

藤蔓四处探入,腰上那一条戳进肚脐,圈住大腿的一条勒进肉里,环绕脖颈的吮咬喉结……

神魂是最敏感的地方,傅云措不及防,喘息了声,藤蔓顺势钻进口中,压紧舌根,深到他几欲干呕。

傅云已经完全僵住了。起初他还疑惑藤蔓为什么不收紧,现在反应过来,不知道是惊是恨是怒,牙齿打颤。

这是亵玩!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想过会死,会被审问,或者生不如死……没有一种可能,跟性相关。

惊骇、荒谬、然后是滔天的怒火,烧得他眼前发红。

青圣这些年切割神魂,哪里最痛了如指掌,但让人舒服是不太清楚。凭常识,省七八分力痛就该能变成痒。

傅云全神贯注,试图扯下全身束缚,刚斩除一条藤蔓,另一条又替代原先的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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