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落到今日境地,恐怕与殿下脱不了干系吧。”花瑜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柳风絮敢对我下药,必定是受人指使!”
“哦,与我何干啊?”李霁说,“花七公子做人十分失败,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不差我一个。”
是啊,花瑜没证据,他是听八皇子说多了,也跟着怀疑上李霁了。他叹了口气,说:“不管如何,殿下今日可得乖乖听我的话,我如愿了,哪怕此事真是殿下所为,我也认了。”
他抬手,暗处的人纷纷现身,约莫有二十多个人,都带着刀。
“我知道殿下是习武之人,可我这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花瑜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温柔,“殿下手无寸铁,还是莫要挣扎,我也不忍伤了殿下。”
李霁说:“你敢动我。”
“殿下若是其他皇子,我自然不敢动你,可你不是,你的皇子之尊就是这般虚无可笑。”花瑜语气怜惜,“今日你在我身下承|欢,此事抖落出去,第一个要杀你的就是陛下。”
“是啊,天家声誉何其要紧,所以你怎么不明白,我死,你也活不了。”李霁好心教导,真心奉劝,“花家的嫡次子做了这样的事情,等我们都死了,父皇会如何看待花家?哥哥们都在觊觎储君之位,你做出这般损人不利己的蠢事,又将三哥置于何地?花瑜,放我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花瑜胸口起伏,却笑了起来,“殿下好自信,可我却不信殿下舍得与我鱼死网破,哪怕殿下当真舍得,也……不重要了。”
李霁不语。
“这些天我在府中养病,爹娘为我寻找天下良医术士,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治好我,只是因为我是花家的嫡次子,身上带着绵延子嗣的责任罢了。在他们心里,只要我哥好好的,天就还没塌。至于三殿下嘛,”花瑜摊手,“他自来是看不上我的,我又何必顾忌他呢。”
“你和你哥放在一块,但凡是不瞎的,都不会选你。你爹娘重视你哥,是因为你哥年少有才,能担得起门楣,可他们待你这样的蠢材废物一直是宠爱非常,不知给你擦了多少屁股,到头来却只得一句‘不重要’,”李霁说,“你们一家,真是可悲。”
“殿下牙尖嘴利。”花瑜说,“我愿在美人身|下死,只是不知美人肯不肯同我共赴黄泉?”
“二两烂肉操控脑子搞出来的腌臜事,还被你说得怪浪漫的。”李霁看着花瑜,“玩个游戏吧。”
花瑜视李霁为囊中之物,李霁看他的目光竟也十分平静。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怪异,说:“殿下想怎么拖延时间?”
“踏雪寻梅,何其风雅,咱们以一炷香为限,你若能在梅林里寻到我的位置,我就从了你。”李霁说,“心甘情愿。”
花瑜呼吸一重,说:“自殿下进来,我就让人守住了出口,殿下可别想跑。”
“这里外都是你的人,你还这般顾虑,怪难看的。”李霁摇头,“缩头缩脑,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好。”花瑜说,“但我只陪殿下玩半柱香,”他指了指身下,“药效要起来了。”
小畜生。
李霁淡淡地笑了笑,“开始吧。背对我,数十声。”
花瑜转身背对李霁,数了十声,转身看向面前的空地。不远处的护卫向他指了指小楼后面的方向,他便带着两个护卫寻了过去。
药效只够花瑜勉强来一回,而且伤身,但他觉得值得。他备了好些东西,可以把李霁玩透,他要带着李霁扭曲的、美妙的身肢和喘|息入梦,来抚慰他剩下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饥肠辘辘地想。
雪花纷纷,红梅愈红,那是种猩红色,才被某种东西浇灌,湿淋淋的。
花瑜从似真似幻的情绪中剥离出来,迟钝地吸了吸鼻子,一嗅。
“公子小心!”
身后的护卫惊呼一声,拔刀还未出鞘,便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