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没想到欧阳览居然会承认得这么迅速,沈岁宁愣了一瞬,一时间竟不知当如何接话。
不过转念一想,能想到在皇城宫宴上给一个无辜女子下红颜劫这样愚蠢的阴招,凭欧阳览的智商,做出此举似乎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想到这里,沈岁宁眼里露出几分同情,她身子放松下来,稍微一动,两旁的侍卫立刻警惕起来。
“放心,我又不蠢,不会跟你们动手的,”沈岁宁颇有些无语地看向欧阳览,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提醒:“永安侯府一向持身中立,与欧阳家并无恩怨,贺寒声还是太子的表哥,兄弟手足,情谊犹在。欧阳大人这样大动干戈,是不是有点……呃,不太明智?”
“手足?呵,”欧阳览冷声讽刺,“太子是君,我等皆是臣民,何来手足?再说,论起兄弟手足,昭王……不也是永安侯的手足吗?”
“……行,”沈岁宁气笑,也懒得再与这人争辩,只说:“那能不能拜托大人赐个座?走了这么一路,怪累的。”
欧阳览哼了两声,大约也不想过多为难沈岁宁,便使唤东宫的人给沈岁宁赐坐,一旁的欧阳芷晴仿佛是个透明人一般。
杏绘偷偷看了欧阳芷晴一眼,露出几分担忧来。
欧阳芷晴脸色发白,嘴唇几乎咬出血色来,广袖之下的双手暗暗攥紧,半晌后,她终于上前一步,命令随欧阳览一同来的侍从和东宫的人:“都退下!”
她这一声厉喝,瞬间叫旁人都回过神来,却又碍于欧阳览发话在先,犹豫着没有动作。
“太子妃叫你们都退下!听不懂吗!”杏绘故意咬重了“太子妃”三个字,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听令退下。
欧阳览眯了眯眼,视线落在杏绘脸上,明显不悦。
“你也走吧,”欧阳芷晴克制着情绪对沈岁宁说,“今日,我就当表嫂没有来过东宫。”
此地不宜久留,沈岁宁也没多说什么。
她前脚踏出东宫大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沈岁宁脚步一顿,下意识回过头,视线却被高高的宫墙阻挡,寒冬时节,从墙内伸出的枝桠光秃秃的,连飞鸟都不愿在上面筑巢,只匆匆掠过枝头,便飞向了更广阔的天空。
她站在原地怔愣少许,没有过多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