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以为然,甩开帕子系在自己眼睛上,抽出一支箭。
贺寒声余光扫过遮掉半张脸的沈岁宁,微微一怔,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轮廓有些熟悉,可他未来得及深思,就被江玉楚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侯爷,您的帕子。”
他回过神,按下心中疑虑,蒙上自己的双眼。
两人双双拉起长弓,以鼓为令,鼓声响起时,双箭同时射出,前后落在了各自耙子的正红心处。
江玉楚看得真切,一时惊讶,不禁对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郡主刮目相看。
沈岁宁好歹是能独自撑起半个漱玉山庄的少主,虽然容貌生得甜美,但这些旁人眼中男子才擅长的东西,她样样都精通,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弓箭长鞭,都能使得得心应手。
三声鼓响后,两人不相上下,箭箭正中红心。
“听说小侯爷虽是军中之人,倒不像个莽夫,反而君子得很,”沈岁宁将弓拉满,准备射第四箭,“今日得见,小侯爷连蒙眼的帕子都要自备,看来传闻中的东西也不是全然不可相信。”
鼓声响起,箭“唰”地一声射出,贺寒声又从地上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郡主的私物,在下怎可轻易触碰?”
“看来小侯爷不光是个君子,还是个非常谨慎的君子,”沈岁宁笑了,“我便好奇了,小侯爷难道就没有过马失前蹄的时候吗?”
“自然有过。”
“何时?何事?”
“那是在下的私事,”贺寒声又射出一箭,“不劳郡主挂心。”
六支箭插在耙子上,两人仍旧难分胜负。
两人双双取箭拉弓,贺寒声冷不丁问了句:“在下还不知郡主尊姓。”
沈岁宁轻笑一声,率先射出一箭,箭中靶心之后,她才回应道:“你若赢了我,自然就会知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贺寒声的箭术时至今日未曾有过匹敌之人,如今出现了个和他不相上下的人,还是个看上去连弓都拉不满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