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o章(2 / 2)

给鹿悯一种非常诡异的恐慌。

短暂的停顿把时间拉得无限长,雨越下越大,云层背后还有隐隐的雷声,噼里啪啦的噪声像是鼓点敲击着耳膜,漆黑的夜悄无声息变成一场审判。

许久,鹿悯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他用这个破败的腺体标记了你,这是你们唯一的链接。”

鹿悯的指缝里溢出血迹,一直过快的心脏陡然漏了一拍,就像高速运转的车突然踩下刹车,强大的惯性足以将人撕碎。

高秉回忆聂疏景说这话时的模样,冷静之下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此刻一墙之隔,他替聂疏景目睹鹿悯的哀伤。

“———他说,哪怕腺体变成一块烂肉,但只要你身上还有他的标记,那就不算没用。”

第61章

主卧的门从里面打开,医生出来给高秉嘱咐注意事项。

鹿悯第一时间想进去看看聂疏景,可听到的话又让他止住脚步。

“聂总的腺体情况真的很差,我还是建议尽早做手术,越拖对他越是不好。而且工作也要减量,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负担高强度的工作。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他,昨天我才说最近别下床,结果今天就……他如果不配合的话,治疗是无法进展下去的。除非他不想要腺体,但表现出来的又不是这样。”

高秉无话可说,这些话换汤不换药听了几年,聂疏景偶尔会当听话的患者,但更多时候还是一意孤行。

他看了一眼鹿悯,把医疗团队的人送下楼休息。

二楼顿时安静下来,长长的走廊寂寥空旷,鹿悯无声走进卧室,轻轻合上门。

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方便病人休息,微弱的灯光倾洒下来,聂疏景的脸处于明暗之间,高挺的鼻梁成为阴阳的分界线,蜿蜒的线条勾勒出立体又深邃的脸,但微蹙的眉心透出一丝脆弱。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沉稳,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可他一直在出汗,呼吸急促,眼球也在微微滚动,似乎沉浸在一个并不算好的梦中。

点滴匀速平缓地输入聂疏景的身体,肩颈裹着厚厚的绷带,能嗅到一点药气。

鹿悯在床边站了会儿,很轻地坐在床边占据一点微不足道的位置,他用纸巾给聂疏景擦汗,然后听到夹杂着自己名字的呓语。

他的动作停顿片刻,有一瞬的失神,幽微的灯将他清隽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上的水痕看上去像是泪,头发湿漉漉的,枕头晕开一片潮湿。

【“难过是不需要理由的,爸爸有时候还偷偷哭鼻子呢。”】

鹿悯一直无法相信聂疏景会流泪,他的眼泪应该早就在经年的痛苦中磨干了。

八岁的万疏景会痛哭流涕,十八岁的聂疏景会在深夜看着难圆的月饮下孤独。

但三十二岁的聂疏景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脆弱,特别是以他为傲的女儿眼前。

小孩对事物没有一个清晰明确的分辨,鹿凌曦看到的应该是聂疏景的冷汗,alpha在女儿面前强撑无恙,汗水滑过眼角,通红的眼球像是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鹿悯的手指蜷了蜷,掌心的掐痕形成一个血痂。

他缄默地注视四年未曾见的男人,终于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打量聂疏景的变化。

容貌未改分毫,但比起之前更瘦了,面容更加锋利尖锐,哪怕闭眼沉睡也有强烈的攻击感,眉间是化不开的阴郁,在无数的长夜中淬炼成解不开的心结。

这些年鹿悯过得平静,可他的时间停留在过去,内心一片荒芜,哪怕身处花海也无法长出生机。

他本以为聂疏景会过得很好,大仇得报又有女儿在侧,晨曦的温暖足以驱散仇恨的阴霾,阳光照入幽谷,给予枝繁叶茂的生机。

可实则不然。

聂疏景和他一样,停留在那场没有白昼的长冬,曦光可以替换寒冬却无法掩盖萧条,皑皑白雪堆砌着空虚的身体,一觉醒来只有一地雪水,露出皲裂干涸的纹路。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