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傲狠难驯、好斗凶残,被视为顽固不化的灾祸象征。
很少会有人在身上纹这么不吉利的东西,鹿家从商,多多少少要讲究一些风水玄学,拜关公供财神,所以鹿悯从小耳濡目染,对寓意不好的东西一向敬而远之。
聂疏景也是从商的,经营这么大一家公司,但又游走在灰色地带之间树立起自己的势力,他纹身不奇怪,但纹的却是这种穷凶极恶的猛兽。
而且能通过这满背的纹身看出来纹身师的能力非常好,每一条线条走势清晰明朗,黑灰两色的晕染勾勒运用得炉火纯青,梼杌栩栩如生,盘踞在这身体上的神色狰狞狠辣又不甘心,仿佛撕开束缚从肉体之中冲出来。
这幅纹身看得鹿悯心慌意乱,不知是不是泡热的原因,心脏跳得有些快,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热气萦绕,呼吸发紧。
聂疏景洗漱好后没有出去,放下剃须刀朝浴缸这边走过来,长腿一跨,坐下去之后挤出去一部分水,泡沫在震荡的水面漂浮,氤氲的热气在暖光的映照下给这个空间镀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浴缸很大,他们俩面对而坐中间还有很大的空间,雪白的泡沫漂浮着,浓郁的香气掩盖不住两人身上的信息素。
易感期遇上青期,一个是从来没有好好发泄过的alpha,一个是初次被荷尔蒙支配的oga,两个人沉浸在欲望之中都腌入味。
热水浸泡着鹿悯的身体,身上的痕迹就像是经历过暴雨冲刷后的花,娇嫩鲜艳,粉红变深红,一朵接着一朵在生涩的身体上绽放着。
这朵玉兰花由干瘪的枯枝长成稚嫩的花苞,再有alpha亲手催化浇灌,浓稠庞大的雨露冲刷着脆弱的花蕊,承受着炙热的信息素,颤颤巍巍打开花瓣,被迫灌溉成熟。
鹿悯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密集的吻痕和牙印一个比一个深,特别是后颈这块,alpha喜欢从后掌控,覆盖在他身上对着花香的源泉反复啃噬。
但其实聂疏景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鹿悯偷偷看闭眼休息的男人,视线扫到他胸前和脖子上的抓痕,耳根发烫,触电似的移开眼睛。
性格不会因为性别的转变发生变化,家中变故是让他收敛起肆意妄为的任性,但骄纵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鹿悯从来不是任由欺负的性子,至少在鹿家落魄前他睚眦必报、爱恨分明,在面对聂疏景这么强大的alpha面前他不敢造次,任人宰割。
可被欺负狠了,大脑空空,床上热浪翻滚的时候短暂忘记自己面对的是谁,也忘记能不能得罪,混乱之间本性暴露,撑着绵软的身体一边流泪一边报复回去。
抓痕、咬痕,他像是一头野性难驯的猫,即便戴着项圈剪掉指甲,仍然要找机会报复。
尽管这只是无济于事的反抗。
浴室里太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滴滴答答的水声时不时敲击在耳膜上。
许是长时间体力消耗让alpha也比较疲惫,一直闭着双眼,湿发被撸在后面,从额头到鼻尖的线条走势凌厉又锋刃,他这张脸太具有攻击性,哪怕他未加任何服装修饰,宽健的体型光是坐在那里就非常给人压迫感。
alpha的身材很好,肌肉均匀硬朗,练得恰到好处又不会过分油腻,手臂用力时肱二头肌硬得像一堵墙,轻而易举将鹿悯压制得眼冒金星。
现在鹿悯是清醒的状态,目光扫过之前没精力留意的细节———男人的手臂、胸口都有大小不一的疤,有些看起来是很深的刀口,有些是一个圆形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
“你还要看多久?”
聂疏景冷不丁地开口,把鹿悯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回神对上男人冰幽的双眼。
“……”鹿悯心虚地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捧起水搓了搓自己。
聂疏景漠然地问:“又想要了?”
“我没有!”鹿悯羞恼道。
“信息素sao成这个样子了。”聂疏景问,“你自己闻不到?”
鹿悯嗅了嗅,闻到的全是聂疏景的信息素,他自己的气息全被硝烟味覆盖着,不论是标记还是气味,都彰显着成为别人所有物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