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担心我的伤,还不如多操心自己。你的伤可是在腹部上,比我更严重。”
“可是,将军……”
“好了,退下去吧。”
我神色不耐地说道。
他走后,我一人坐在帐中,闭上沉重的双眼。可右肩传来的钻心刻骨般的刺痛又逼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眼里模糊一片,只有案前跳动的烛火散发出柔黄明亮的朦胧光晕。
我骗了白副将。
匈奴将领的刀直接贯穿我的整个右肩,撕裂了我的陈年旧伤,比以往的伤势都要严重。城中又无可用的大夫,只能草草消毒包扎,避免伤口溃烂,危及性命。
但,伤口还是溃烂了。我的头已经变得头晕目眩,耳朵里不时传来嗡鸣的声响。以现在这种情况,怕是还没上战场,我便会倒下。
但我不能倒下。
现在城内本就人心惶惶,全靠我一个人撑着,要是我倒下了,那么整个井陉关很快也就分崩离析,也跟着倒下了。
更何况,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
柔黄色的烛火跳动,将我的眸子也染成一片金黄之色。瞳孔聚焦,帐内的漆黑重新出现在视线之中。
看着帐外的漆黑夜色,我失神片刻。然后起身,换了一身黑衣,趁着夜色无人去找我需要用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不好找,至少在着满是汉子的城里是十分稀少的。找了很久,才最终在一间无人居住的破败小屋里找到几件,破破烂烂的,还带着的灰。
但这也足够了。
赶在天亮前,我回到了主帐内。
刚换回衣服,便听到白副将的身音从帐外传来。
“将军,匈奴又发起了进攻。”
我一顿,将刚刚找到的衣物塞到怀里后,从剑架上拿下长剑,出了营帐。
“还有什么时候到?”
“就在不远处,不到半个时辰。”
我眉头一皱,问道:“人数有多少?”
“……五万。”
说完后,他抬头看我,忍不住问:“……将军,我们如今只有八百人不到,如何……”
如何打赢拥有五万人师的匈奴?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冰冷如覆满皑皑白雪的苍山,冷声道:“白副将,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他的身体一抖,立马顿首道:“末将知错。”
我不看他,边往城墙走去,边问他:“我前几日要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对了。”
我回头看向他,“你从军队里选出八十名将士,组成一个小队,带到我面前来。”
“还有,你跟他们说清楚,只有不怕死的才能上前,明白么?”
“是,将军。”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将军,…末将斗胆能否问一句,是谁带队?”
我急促的步伐一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我带队。”
闻言,他立马瞪大了眼睛,劝阻道:“将军,不可!若您出了什么事,这城中…”
我急促的步子终于是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良久,叹了口气。
“你的担忧我何尝又不知道?只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剩下的事宜我会交全权交给黄副将处理,你只需好好辅佐他便好。其余的,你无需多虑。”
“……是。”
他埋首,眼里噙着泪花。
我回头,看向远处屹立不倒的城墙。
就快了。
就快了,这一切都将会结束了。
很快,白副将带着挑选好的战士到我面前。
八十多个身高八尺的大汉排成几列站在我的面前,个个神情严肃,眼里透着坚毅的光芒。
我从他们身前一一走过,最终在一个长相略有些清秀白皙的士兵面前停了下来。
总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
他身形清瘦,比旁人矮了一截,视线刚好与我齐平,一双眼里满是坚毅。见我看向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喊到,“标下崔璟,见过将军!”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新来的?我没见过你。”
“是,将军。我之前跟随父亲照顾患了瘟疫的病人,父亲逝世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报名参军了。”
原来是崔医师的儿子,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我抬起眼,看向他。
“你父亲做的很好,希望你,也能像他做的一样好。”
“是!”
他双眼微红,朝我行了个军礼。
我微微颔首,回到了队伍的正前方。
“将士们,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你们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我们这一去,很有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