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左眼上,瞬时,他的左眼便肿起了一块大包。
他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半晌,他才回神,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我的衣角,“子长…左将军,小人有事要禀告。”
“说。”
“小人要举报匈奴首领乞格木与御…”
他话还没说完,便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随即轰的一声,满天血雾,夹杂着血肉,在屋内飞溅开来,
熟悉的一幕又在我眼前再次上演,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乞格木在死前疯狂的模样,他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又在我脑海中回荡,我紧紧闭上了双眼。
等脑海中恢复清明后,我才睁开眼睛。
我开始进行冷静的分析。
相同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绝非偶然,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东西,能使人在说出关键信息的时候原地暴毙。
这肯定与连衍有关。
那么,究竟是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呢?
我将脑袋里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都没有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过了些日子,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京城都在疯传,说是舞阳郡主发了疯,竟拿着凶器朝她的亲生父亲捅去,直接将人的腹部捅了个窟窿,血流不止。兵部尚书花大人昏迷在床,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值半夜,我在整理卷宗。我的心噗通直跳,满脑子都是不可能,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紧接着,心里又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直觉告诉我,不论如何,我必须要见到她,她,需要我。
她需要我。
我疯了一般地往她的住处赶去,风声凛冽,如刀割般地刮在我的脸上,可我却没有丝毫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她,见到她,见到她……
我如愿见到了她,可当我见到她时,我的心却像是要碎掉。
她的一张小脸毫无血色,眼眶溢满了血丝,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感觉到有人过来,她立刻将头埋进了臂弯间,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我的脚步一顿,停在了距她的数米远之外。我听到她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我没想这么做的,我没想杀他。”
“你信我,我没想杀他。”
“你信我…”
“我信你。”
“?!”她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温柔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信你。”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我上前,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所以,别哭了,好吗?”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扑过来抱着我大哭起来。
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娇弱的身躯在我的怀中止不住地颤抖。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好久,我才缓缓地将手放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这里陪着你…没事…不哭。”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停止了哭泣,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平复下来。她仍旧抱着我,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处…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脸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试探性地搭上她环着我腰的手,“郡主殿下……”
她却将我抱得更紧了,脑袋摇了摇,像是在拒绝什么。
“……”
她在怕我离开她。
我叹了口气,认输般地用手回扣住了她的腰,轻声道:“郡主殿下,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
过了半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真的吗?你没骗我?”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骗你的,郡主殿下。我会永远忠诚于殿下。”
“……”
她没有回答。过了半晌,传来她细小如蚊的声音,“我的小字叫萼雪。”
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唤道:“知道了,萼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