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看,她娶到了世间最美丽,最美好的女子。
与此同时,这首诗里透露的浓浓的悲伤,让她心里猛地一揪。
她的萼雪遭遇了此般痛苦 ,又怎能不痛苦,不难过呢?
思及此,左凌云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诗的内容。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少年的话如同一击重锤,敲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花似锦。
心里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些。
她朝少年看去,带着感激的目光。
左凌云又露出了酒窝 ,笑道:“我还有一句诗,但是只有郡主才可以听,不知郡主能否靠近些?”
闻言,花似锦从席座上下来,款步走到左凌云跟前,带着笑意问道:“是什么样的诗句,是只有我可以听的,旁人却不能听的。”
“郡主听了便是。”
左凌云俯下身,贴近花似锦的右耳,缓缓道。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少年喷洒在耳边的呼吸以及诗句,无不撩得花似锦面红耳赤。
她结结巴巴地说“…本…本郡主知道了。”
说完,连忙远离左凌云,不想被她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这样太丢人了。
左凌云闷笑,每次撩她,她都是这副反应,实在是,可爱至极。
她太可爱了,实在是没忍住。
花似锦回到座位后,便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连钰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问道:“小锦,方才子长同你说了些什么,竟让你一直不说话?”
花似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不过寻常话罢了。”
还好现在脸已经不红了,不然被太子哥哥看到,不知道有多丢人。
先前她还嘲笑太子哥哥,现在好了,轮到她自己了。
“子长性格乖戾,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还请小锦多多体谅。”
花似锦挑眉。
“太子哥哥同左小将军很熟?”
“嗯,一个多月来一起共事,便了解一些。”
花似锦了然,身为独立于六部之外,直属皇室的九龙司,自然要与皇室正统继承人多接触。
太子哥哥同九龙司指挥使相熟,再正常不过。
“左小将军人很好,太子哥哥不必多虑。”
“如此,那便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两道人影才姗姗来迟。
正是御南王连衍同他的王妃韩白露。
连衍对着连湛行完合抱礼后,道:“皇兄,臣弟的王妃体弱多病,因此来晚了些,想必皇兄不会多加怪罪。”
连湛神色不明,颔首道:“朕自是不会多加怪罪,不过……”
“朕记得先前赐给御南王府上许多灵丹妙药,也派去过许多太医,御南王妃的身子怎的还不见好转?”
连衍叹了一声,“许是本王同王妃福薄,这过了好几个年头了还不见好转。”
“王妃同阿漪一向要好,阿漪仙逝了,王妃的心,怕是也一道跟着去了。”
连湛点点头,似是默认了连衍的话,没有再问。
连衍便携着韩白露一同入了上座。
“来,王妃,你身子骨弱,多披上一件斗篷,别着凉了。”
韩白露苍白的脸神色一僵,乖乖地让连衍把斗篷披在身上。
后来连衍又喂她吃了许多点心,她只是乖乖受着,从未说话。
在外人看来,这是御南王夫妇恩爱有加,锦瑟和鸣。
在连湛眼中,却存在着许多疑点。
一个康健的女子,怎会因好友的离世而一病不起,并且治疗多次未果?
如果是心疾还好说,可他看御南王妃的反应,怕不只是这么简单啊……
更别说连衍先前多次婉拒他对御南王妃的召见…
连湛双目一眯。
看来必须让御南王妃到宫里来一趟,她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依连衍的手段,想要成功召见,怕是很难。
不如…
连湛心中已然有了抉择。
朝一旁的太监递了个眼色,太监会意,悄悄地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