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瑟兹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抽出了自己的配枪。
塔乌把恐龙搂紧了些。
“我知道了。”最终还是塔乌退了一步。
还能怎么办呢?克瑟兹会对恐龙动手,塔乌总不可能对克瑟兹在意的人动手。
克瑟兹以前在意的人都死了,现在克瑟兹在意的是余夕……他怎么打得过余夕?他就是被余夕限制在了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要给他有节制的爱。”余夕继续说,“你的爱得让他立足,让他有处理自己痛苦的能力,不然他就只剩下了大喜大悲,你需要将他情绪的控制权交到他自己手上!”
这对于塔乌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超纲。
余夕:“不然他会生活得很痛苦,当你不告诉他一些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小窍门,他只会因为一点点幸运而放肆,又会因为一点点挫折而彻底崩溃。”
“你想要这样吗?”
塔乌不想要这样。
“你父亲的小儿子库斯就是个典型。”克瑟兹补充。
“我不能让他变成库斯!”塔乌连连摇头。
他得想想办法了。
他确实得教育自己的小恐龙。
但他该请教谁呢?
余夕?
余夕和克瑟兹忙着谈恋爱,而且余夕其实没独自带过小孩,他很有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带小孩。
克瑟兹?
不,克瑟兹压根不能作为一个选项,他父母带他的时候确实很不错,但克瑟兹自己现在是个疯的。
还有谁?
还能有谁?
一天后。
“你说什么?!”重新和塔乌见面的弗亚斯在听到塔乌的问题之后感到了不可思议,“你问我应该怎么让小孩成长?”
“嗯,我听说你带过库斯。”其实塔乌知道弗亚斯还带过很多孩子,这些都是弗亚斯给他们授课的时候讲给他们听的。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库斯,塔乌不可能跑过来询问弗亚斯的意见。
“就算您没带过孩子,您也是个很有正能量的人。”塔乌说。
如果余夕或者克瑟兹在这儿,他们就能意识到塔乌被带偏了。
对于塔乌来说,弗亚斯就是他认识的最能摆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的人。
因为弗亚斯曾经是私生子,而他早就获得了公民的身份,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独立的人格,而且他比大多数人都积极向上。
塔乌希望小恐龙也是积极向上的,哪怕他真的很不喜欢听到别人一天到晚念叨“正能量”这三个字。
弗亚斯没想到有人会跟自己请教这些问题。
“是这样的,他们说我太惯着我的孩子了,我是觉得小孩多惯一惯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有人威胁我,说我再放纵我的孩子就把我的小孩揍一顿。”塔乌是往轻了说的,克瑟兹原话是要冲小恐龙开枪。
“这确实比较麻烦。”弗亚斯点了点头。
塔乌向弗亚斯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您可以给我分享分享经验吗?”
“你得让他在生活里找到规律,比如每天都要干什么,定时的运动,进食。”弗亚斯倒是很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想法,“让他多看点正念的东西。”
“正念?”
“就是阳光积极的东西,少看那些黑深残的,那些东西太摧毁人的心智了。”弗亚斯觉得那些私生子就是接触了太多黑深残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黑深残的文学作品也会将人引导向混乱。
塔乌觉得弗亚斯说得特别有道理,而弗亚斯也越来越怀疑塔乌到底是不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才不会关心所谓的孩子的教育问题。
弗亚斯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大总督。
大总督听完之后就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他相信了你所谓的正能量?”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是识货的。”弗亚斯就是靠着满满的正能量才挣脱了私生子的枷锁。
“看样子那不是个私生子。”那是个愚昧到堪称愚蠢的父亲,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那种。
他的孩子长大之后会意识到自己有个糟糕的原生家庭。

